此等莽撞行径,徒增伤者痛苦,简直其心可诛!”
就在众人以为无力回天,吴管事一脸“我早料定”的神情之时——
苏惟瑾大脑知识库再次疯狂检索……鬼针草!
清热解毒,外用治蛇虫咬伤!
他猛地抬头,目光锁定不远处一丛开着小白花的鬼针草,
冲过去扯下几株,塞入口中疯狂咀嚼,
随即吐出草泥,仔细敷在男童伤口上,
又从自己破旧内衫撕下相对干净的布条包扎固定。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快、准、稳,
带着一种与年龄、身份不符的决断力,不过几分钟时间。
奇迹,就在这绝望的寂静中悄然发生——
“咳……嗯……”
男童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呻吟,
青紫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丝骇人的黑色,
虽然依旧苍白,但那致命的乌气明显减缓了蔓延!
急促的呼吸也稍微平缓了一点点!
“活了!狗蛋好像缓过来一点了!”
一直紧盯着孩子的农妇第一个发现变化,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
“天啊!真的!脸色好像没那么黑了!”
“这……这野草真有效?!”
吴管事那张原本带着倨傲和“未卜先知”般得意的脸,
瞬间僵住,脸色由红转白,
又由白转青,嘴巴微张,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说“华佗再世也没用”、“准备后事”,
转眼间就被这少年用最不起眼的野草、最“胡闹”的方法,
结结实实地打了脸!
周围人看向他的目光,也从之前的敬畏变成了惊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他那所谓的“权威”,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苏惟瑾这才感觉虚脱感袭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都没看脸色铁青、无地自容的吴管事一眼,对着千恩万谢的张老三夫妇沙哑道:
“伤口放了毒,扎紧了腿,草药能缓解。
现在立刻送去找郎中!还有希望!”
张老三夫妇抱起孩子,千恩万谢地飞奔下山。
那农妇去而复返,将一个温热的小布包硬塞进苏惟瑾怀里,里面是三十多枚铜钱和两个煮鸡蛋。
苏惟瑾紧紧攥住布包,这不仅是救命的报酬,
更是他知识力量的价值证明,是他在绝境中挣得的第一缕微光!
人群散去,吴管事早已在那一道道无声的目光中,灰溜溜地不知躲去了何处,
想必内心已将这让他颜面扫地的少年恨入骨髓。
苏惟瑾收拾好破袋和蕨根,准备下山。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沉默旁观的樵夫经过他身边,脚步微顿,压低声音快速道:
“小兄弟,好心肠,好手段。
不过,你今日可是狠狠折了吴管事的脸面。
那人……心眼比针鼻还小,睚眦必报。
你往后在张家,步履维艰,可得万分当心些。”
说完,樵夫便头也不回地快步下山。
苏惟瑾心中凛然,将布包小心翼翼揣入怀中最深处。
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带着一丝初露锋芒的锐利,
也笼罩上了一层由嫉恨交织而成的、无形的阴影。
救了人,得了利,却也彻底得罪了一个小人。
这看似偶然的山林危机,是否会成为他在张家处境急转直下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