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诛首恶,那意味着他们这些带头谋反的,依旧是死路一条,只有家中的妻儿老小可保全性命。
“难道没有第二条路吗?”
清远县公柳青白眼神带着丝丝绝望道。
“没有第二条路,这已经是镇北王法外开恩了,按照大乾律法,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如今能保全你们全族性命,难道还不够吗?”
苏敬严轻轻摇头,眼神并没有多少怜悯。
在众人找到他联合起兵对付王虎的时候,他就料到会有今日的结局,可以说,现在的结果都是他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此事是我挑头的,我是首恶,王虎想杀,就让他杀我好了!”
勇武侯金穆阳满脸煞气道。
“你们是生是死,全在镇北王一念之间。”
“不过,老夫可以带你们去见镇北王,以老夫对镇北王的了解,只要你们诚心认罪,坦白是受靖王蛊惑、胁从作乱,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倒底如何抉择,还请诸位仔细思量,时间不等人啊!”
苏敬严满脸认真道。
“开阳县公,给我点时间,让我们仔细想想!”
涟水县公周魁眼神闪烁道。
“好,明日金州和青州的大军就会抵达城外,你们最多只有一晚的考虑时间!”
苏敬严点点头道。
“好,多谢,我们会慎重考虑的!”
涟水县公周魁抱拳点头道。
“来人,送开阳县公下去休息,任何人不得怠慢!”
镇远侯孙榆阳朝着厅外沉喝道。
“是!”
两名护卫走进大厅,对着苏敬严父子做出请的手势。
“诸位最好想清楚,莫要自误。”
苏敬严说完最后一句,朝着大厅外走去。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外面看守的护卫紧紧合上,大厅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烛火摇曳,映着一张张凝重复杂的脸,半晌没人敢先开口。
涟水县公周魁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沉声道:“诸位,苏敬严刚才的话都听清楚了吧,如今事到临头,咱们该好好商量商量,倒底是死守县城,还是开城向王虎投降?”
“谈何死守啊?”
“咱们麾下的士卒、护卫加起来,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千人。”
“可金州、青州两州,哪怕不算上北疆四州的兵马,就有四万大军!”
“况且,城外还有数千战力彪悍的北疆铁骑在虎视眈眈!真要硬拼,咱们拿什么守?”
“我敢断言,若是打起来,不出一日,城池必破,到时候咱们所有人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清源县公柳青白脸色微微发白,说出了众人想说又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清源县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勇武侯金穆阳衣袖一甩,沉喝道,“难不成你是想劝大伙投降?就这么向王虎低头服软?”
“我不是劝投降,是我们根本没得选!”
“苏敬严都把话挑明了,若是真如他所言,靖王与四皇子兵败,咱们顽抗到底,除了死路一条,还能有什么结果?”
“可若是开城投降,或许还能留下一条性命!”
“陛下的手段,诸位又不是不清楚,若是陛下知道我们誓死不降,一条路走到黑,恐怕不等王虎下令,陛下也会发兵灭了我们!
“陛下,他可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清源县公柳青白目光沉静道。
“两位先别争论!”
见到勇武侯金穆阳还要出口反驳,定远侯梁俊彦直接抢先开口打断,接着才继续道:“苏敬严的话是真是假,此时根本无从考证。说不定四皇子并未落败,这一切不过是他的片面之词,故意来扰乱我等心神的!”
“定远侯说得对,咱们现在最忌自乱阵脚!”
“苏敬严不是说明日金州和青州的大军就会抵达城下吗!那咱们就等上一晚,看看明日究竟有无大军前来!”
“若是真如他所说,两州大军倾巢而至,那便说明靖王与四皇子确实败了;若是无人前来,便证明苏敬严是在诈我们!”
定南侯吴广出声附和道。
“定南侯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