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甲将军脸色骤寒,一声冷哼穿透雨幕,猛地挥刀前指,暴喝道:“全军听令,杀!”
“杀!”
数千叛军瞬间嘶吼着冲锋,刀枪并举,朝着武长河、慕容千军与两千黑甲精锐扑杀而来。
冷雨纷飞之中,黑甲与银甲轰然相撞,喊杀声、金铁交鸣声响彻朱雀大街,一场惨烈的雨夜血战,在通往皇宫的要道上彻底爆发。
……
夜色如墨,冷雨斜飞,永安城的厮杀声几乎要掀翻苍穹。
吱呀——
夜半子时,西城门外一阵沉重的门轴响动,城门轰然敞开。
“恭迎大皇子入城!”
满身鲜血的曹长源和张霸先率领数百残兵打开城门,对着城门口驻足马背上的大皇子赵弘君躬声道。
“现在情况如何了?”
赵弘君一身暗金战甲,眼神冷酷道。
“目前皇宫正在被叛军围困,请大皇子速速与我等入宫救驾!”
曹长源抱拳说道。
“走!”
大皇子赵弘君点点头,率领身后的三千铁甲骑兵披雨而行,甲胄上水珠滚落,马蹄踏碎积水,领着城外的三万西州军鱼贯入城。
铁流滚滚,人马嘶鸣,大军径直朝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几乎同一时刻,南城门亦轰然大开,数以万计的银甲禁军列阵涌入,甲光在雨夜中泛着冷冽寒光,人马如龙,同样直奔皇城腹地。
东城门,东州大将军宇文擎渊一马当先,数万红衣黑甲的东州军将士踏着雨水源源不断开进城中,喊杀声震天,目标同样直指皇宫。
三方人马,三路大军,不约而同地朝着皇宫方向合围而来。
一路上,留守各处的叛军人马,轻松被三路大军击破,十几万大军迅速控制住了整个永安城内的局势
与此同时,皇宫宫门之前的混战也已停歇,遍地尸骸,鲜血顺着青石缝隙缓缓流淌。
太子赵弘运与六皇子赵弘真率领数万叛军,如潮水般冲破宫墙,一路横扫杀入皇宫深处,最终齐聚在太极殿广场之上。
留守皇宫的禁军与御林军死伤惨重,残部尽数被俘,无一人能够再战。
数万叛军层层叠叠,将整座皇宫和太极殿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进出。
整个皇宫,寂静无声,许多躲在深宫院墙内的太监和宫女们蜷缩一团,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引起外面乱兵的注意。
“六弟,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太子赵弘运望着近在眼前的太极殿,目光中闪烁着对至高权利的贪婪。
“今夜过后,就该称呼二哥为陛下了!”
六皇子赵弘真嘴角上翘道。
“哈哈哈,六弟放心,只要我登上皇位,你就是摄政王,我们兄弟共治天下!”
太子赵弘运开怀大笑道。
“那就多谢陛下了!”
赵弘真嘴角轻笑道。
“走,去跟我们的父皇好好谈谈!”
太子赵弘运与六皇子赵弘真并肩而行,踏着满地鲜血,一步步走上太极殿前高耸的白玉台阶。
来到大殿门前,二人目光转冷,直视着那扇紧闭的殿门,没有丝毫犹豫,伸手猛地一推。
“吱呀——”
沉重的殿门缓缓敞开,殿内灯火通明,照亮了正中央那尊至高无上的龙椅。
大乾天子赵隆兴一身金色龙袍,端坐其上,身姿依旧挺拔,双目低垂,似乎正在假寐。
太子赵弘运手持一柄染血长剑,剑尖垂落,血珠一滴滴落在白玉地面,他缓步走入殿中,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张狂:“父皇,儿臣来了。”
赵隆兴缓缓抬头,目光扫过赵弘运与赵弘真,语气淡漠,却带着帝王独有的威严:“你们,可真是朕的好儿子。”
“骨肉相残,弑君篡位,公然谋反,大乾列祖列宗,都被你们丢尽了脸面。”
“父皇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
“三十三年前,父皇不也是踩着几位皇伯和皇叔的尸体,才登上这九五至尊的宝座吗!”
“既然父皇做得,儿臣为何做不得!”
赵弘运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剑刃微扬道。
“放肆!”
听到自己的儿子,亲手揭开自己的伤疤,赵隆兴龙颜大怒,眼神阴沉如海道。
“怎么,难道儿臣说错了!”
太子赵弘运看着恼羞成怒的赵隆兴,面露讥讽道。
“父皇,您在位三十余年,难道还没坐够这龙椅吗?”
“从您登基开始,便穷兵黩武,连年征战,对内苛捐重税,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对外屡启战端,与东海三国和武殿结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