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听得汾阳军兵士类似的话语,刘崇只是一个劲地哂笑。
「排场摆得不小,可惜地盘不过方圆百里。」
李昉闻言,淡淡道:「刘令公不知礼乐,恐怕河东十二州之地都不曾有如此郑重场面,哦,眼下不知还剩几州?」
「呵,穷酸措大,朕岂与你作口舌之争?」
「节帅。」李昉转头道:「该将刘令公押往开封,跪见陛下了吧?」
「不错。」
萧弈点了点头,却一指刘崇,道:「既然来了,顺便替我办件事。」
「可笑,朕岂会为你这竖子做事?」
「由得你吗?」
「刘令公想必不畏死,然身为俘虏,死,反倒是件奢侈事了。」李昉悠悠道:「我好言奉劝一句,令公久居高位,养尊处优,未必耐得住日后苦楚,还是早些放下帝王架子为好。」
刘崇狼狠瞪了李昉一眼。
但萧弈却在他眼珠转动之间,看出了一丝心虚、畏惧。
论战功、论骨气,晋末帝曾两次亲征大破契丹,气概远胜甫一登基便屈膝为侄皇帝的刘崇,到头来,尚且受俘北狩,忍辱偷生。
人都是活得越久越怕死,刘崇就俘时更老,还能更硬骨头?
让他办的事自然是要办的——————
城南农庄。
刘继业正与折赛花练武过招,木枪与铁锤舞得虎虎生风。
萧弈领著马车到了,在旁观看。
刘继业收枪,冷著脸道:「听闻大汉兵马已南下,你打算挟我夫妇南逃吗?
「」
张满屯骂道:「臭石头,你若非有个好弟弟、好婆娘,俺早把你浸粪坑哩!」
萧弈摆摆手,示意张满屯没必要如此无礼。
「看看谁来了吧。」
很快,刘崇不情不愿下了马车。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