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耶律石刺想必也是自知失言,好半晌不再说话,之后口风变得严密了些。
待王朴出来,眼神便笃定了许多。
「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这耶律石刺正是耶律屋质一系。」
「文伯兄准备如何利用他?」
「能探的情报不多了,且两地相隔千里,局势瞬息万变,与其跟著契丹的情形应变,不如主动布局。」王朴沉吟道:「我有意让耶律石刺替我携消息到上京,计划将他带往开封,沿途设法让他逃归,不知萧郎可愿将人交于我?」
「文伯兄,只管将人带去便是。」
「如此,多谢了。」王朴笑道:「我此番到河东,虽未见到真使者,但也算不虚此行了。」
萧弈道:「是我行事冒失,欺君之罪还请文伯兄帮忙解释一二。」
王朴道:「那位晋国公主,我本有意押她回朝————」
「她受了伤。」
「是啊,那便请萧郎继续看押。」
「好。」
诸事安排妥当,既提到了耶律观音,萧弈便在探望过军中伤兵之后,也去看了看她。
推开屋门,便闻到了一股药味。
月光把萧弈的影子拉到了榻前。
他尚未说话,耶律观音便支撑起身体,坐起。
「是你来了吗?」
「说的是谁?」萧弈用契丹语道:「是在等泰宁王耶律察割、你的未婚夫吗?」
「嘁。」
耶律观音轻嗤一声,她一坐起,月光便照在她苍白无血色的脸上,能看到她眼神有些幽怨。
隐隐地,能听到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耶律察割哪有你这种长相。」
「什么?」
「你才不配当契丹的王。」
萧弈冷笑,道:「你好像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俘虏,也敢大言不惭。」
耶律观音道:「我替你卖命杀敌,你该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