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交城乃沁州东南门户,扼沁、潞之间,控阏与故道,北兵若来犯,必经此城,你只需以少量兵马固守此城,则三峻砦与屯留县之榷场、田地无忧,此为屏障之地,兵马不需多,否则粮草运给不便,多设烽,与乌苏隘成特角之势,足矣。这地图上,我标注了各处险隘、烽燧选址,你可按图行事————」
萧弈听了,觉得甚有道理,遂留下四百精兵随他守城,命周行逢将剩余兵马与俘虏迁回乌苏隘,按图建造烽。
如此,兵虽少,粮草问题却解决了,河东兵马便是再围,松交城可借地势防守,反而能撑很久。
「文伯兄,此战我生擒了耶律石刺,他奉命出使河东,知晓颇多契丹内情,或对你有用。」
「哈哈。」王朴朗笑,道:「萧郎帮了我大忙啊。」
萧弈道:「铁牙,去把耶律石刺押来。」
「不必。」王朴摆了摆手,道:「我去见他。」
张满屯讶道:「一个俘虏,哪配让王公亲自去见?」
王朴笑道:「与他配或不配无关,契丹人高傲自大,若严刑逼供,想必他强撑著,不肯据实以述,而需稍稍捧一捧他,他必主动对我吐露。」
萧弈道:「如此,我倒想看看文伯兄是如何从他口中套消息。」
「萧郎不必亲至,隔墙倾听即可。」
「好。」
萧弈做好安排,到了关押耶律石刺的屋子隔壁。
过了一会,推门声,伴著王朴急切的声音响起。
其实,王朴演得有些过了的,但似乎对耶律石刺非常有效。
「哎呀,这位大辽将军,恕罪恕罪,此事是误会啊。还不快给将军松绑!」
「哼!我当你们南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与大契丹国宣战,原来还有人识相。」
「天大的误会,我大周朝自立国,便想与大辽为善,但一直被刘崇老贼挑唆,此番,本是想放归大辽兵士以修好,但不知如何又厮杀起来了啊。」
「谁叫你们敢藏匿契丹的叛徒?!」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将军说的莫非是贵国的晋国公主?听闻她是大辽皇帝养女,我们才好生礼敬————」
「放屁!那是反贼萧翰之女。」
「这就是大辽内部之事,我等不知了,只听说她代表大辽泰宁王,想要与大周结盟。
「」
「果然!宰相早就知道耶律察割有反意,耶律观音与他有婚约,怎能不反!」
耶律石刺惊讶地呼了一声。
听到这里,萧弈佩服王朴三言两语就把耶律石刺的话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