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会当面告知王节帅,你去吧。」
萧弈将使者打发了,却知王景很快就要到了。
还有许多收尾之事要处置,时间很赶。
先返回地牢,苏德祥还躺在那里发愣,继颙和尚却已不见了人影。
「人呢?」
此时没有了危险,苏德祥反而像失去了所有力气,颓废得像是张嘴都费力,勉强抬起像柳枝般绵软的手,指向地牢深处一个黑黝黝的门洞。
「此处既为盐枭巢穴,能挖一条暗道,如何不能挖两条?可笑你我之前并未想到。」
萧弈道:「你未想到,安知我没有想到?」
苏德祥一愣,喃喃道:「你真会吹牛,想必平素也在小娘子面前夸夸其谈。」
萧弈轻呵一声,道:「我派人带你去治伤,今日发生之事,关乎机密,你须守口如瓶。」
苏德祥道:「萧弈,你勾结盐枭与河东细作,还指望我包庇你?」
说得义正辞严,仿佛对大周忠心耿耿,事实上,当世人有何忠义可言?朝秦暮楚,家常便饭,苏禹珪都不知道侍奉过几朝了。
萧弈道:「我救了你的命。」
苏德祥道:「那又如何?」
「我也能要你的命。」
苏德祥默然片刻,没了方才的傲意。
萧弈正要走,又听他在身后问了一句。
「你————为何救我?你我分明是情敌。」
「情敌?」萧弈道:「你太高看自己了,你还不配当我的情敌。」
「你!萧弈,我要与你决一死战!嗷————」
苏德祥怒叱不已。
萧弈回头一看,恰见他叫嚣著起身,扯动伤口,疼得摔倒在地,呼喝声还引得两个兵士如临大敌。
「有刺客?!保护将军!」
「没事,将他押下去保护,但若敢胡言乱语、泄露军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