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弈坐在左侧首座,阎晋卿、李昉、李观象坐在他下首,对面是安守忠、安守鏻,以及作陪幕僚将领。
既然来了,他对安审琦的心腹也有几分好奇,举杯相敬,留意了其中两个看起来武艺不凡的将领。
“我敬将军,将军大名。”
“不敢当,牙内都虞候安友进,我敬萧使君。”
安友进颇年轻,三十其许,身材健硕,有几分英气,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又引见另一个将领。
“萧使君,他是安万合,我二人都是王上的家仆出身,得遇恩待,擢为牙将。”
“哦?我也曾是李公府上家仆。”
“英雄不问出处,萧使君功业盖世,可为天下表率。”
萧弈笑笑,觉得这安友进虽是武夫,但谈吐不俗,接人待物很是伶俐。
说话间,珍馐佳肴端上,菜色精致,多了许多鱼虾。
为萧弈端菜的恰是安元贞身边侍女,不动声色把案上烈酒换了,尝了尝,桂花酿,暖的。
“郎君,娘子问你菜色是否可口呢。”
“如襄州女子一样,合我口胃。”
“襄州夜黑,请郎君夜里留着灯。”
“知道了。”
酒过三旬,萧弈把话题引向了楚国乱局。
安审琦果然了解详情。
“故楚王马殷,算个开国拓土的英雄,奈何儿子太多,他三十余子原本约定兄终弟及,结果呢?先是马希萼弑兄自立,马希崇亦非善类,兄弟阋墙,境内诸藩一盘散沙。”
李观象以举重若轻的语气应道:“正因如此,才是刘节帅英雄立命之时啊。”
安审琦冷笑,问道:“你是王逵还是周行逢的人?”
“王上误会,我……”
“老夫懒得管你。”
安审琦一挥银箸,看向萧弈,道:“王逵、周行逢欲趁马氏兄弟内乱而举事,你可知他们为何不自己出面?”
“敢请赐教。”
“马氏兄弟虽内讧,实力犹在,且楚国之外群狼环顾,皆伺机乘虚而入,南唐李景达、边镐磨刀霍霍,虎狼之心,哼,火中取栗,他们敢伸手吗?”
萧弈听懂了,心想,安审琦态度虽差劲,为人还是实在的,给自己捋清了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