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琅咬牙：“都怪那个曾德！若不是他欺人太甚，我也不会……”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施大瑄打断儿子，“人你已经杀了，路我们也走了，回头是不可能了。现在要想的是，去哪？”
船舱里沉默下来。除了施大瑄、施琅，还有施琅的弟弟施显。三人围在海图前，脸色都不好看。
叛逃是一时冲动，但叛逃之后去哪，他们其实没想清楚。
投倭国？郑芝龙与倭国关系密切，德川幕府不可能为了他们得罪郑家。
投朝鲜？朝鲜国小力弱，自保尚且不足，哪敢收留他们？
投大明？更不可能。现在大明沿海全是郑家和朱胜枫的势力范围，他们一露面就会被发现。
哪怕趁着他们没发现靠岸，可这么大三艘战舰也藏不住，早晚被发现，被他们击沉。一旦击沉，他们就失去了筹码与依仗！
“去辽东。”施琅忽然说。
施大瑄和施显都看向他。
“辽东现在乱作一团，听说姓朱的装作西班牙人，打得黄台吉跟他签了个签约，黄台吉一直想要组建强大的水军报仇雪恨！”
施琅分析道，“我们有三艘蒸汽战舰，这是清军没有的。投靠他们，必受重用。”
施显犹豫，“清军是鞑子，我们汉人去投……”
“汉人投清的还少吗？”施琅冷笑，“范文程、耿仲明、尚可喜，哪个不是汉人？现在不都混得风生水起？”
他看向父亲：“爹，这是唯一的路了。”
“之前他们不是听到郑芝龙说，荷兰派了一个小舰队去鞑子，想要帮着鞑子造船，练兵。这正是咱们的机会，咱们这三艘可是蒸汽船！”
最终两人被说服，毕竟他们本来就是海盗出身，没啥民族大义，为了活命投靠鞑清也不会犹豫！
计议已定，三艘船调整航向，驶入津轻海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