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声从林子里传来。
“冲！”李定国拔刀前指。
三百名手持米涅步枪的士兵率先冲上，在八十步外就开始排枪齐射。
“砰！砰！砰！”
铅弹如雨点般泼向石墙。那些刚爬起来想反击的山贼，一个个被打翻。
李奎缩在墙垛后，鬼头刀都丢了，双手抱头：“这他娘的是什么火铳？能打这么远？！”
他见过官军的火铳，三十步外就不知道打哪儿去了。可这些人的火铳，八十步还能准确命中！
“大王！顶不住啊！”一个头目爬过来，脸上全是血，“弟兄们死伤太多了！”
李奎探头看了一眼——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墙上已经倒了四五十人。山下那些人已经冲到三十步内，火铳还在不停射击。
更可怕的是，那几个铁管子又开始“咻咻”地吐炮弹了。
“撤！撤到二寨！”李奎当机立断。
说是撤，其实就是逃。
山贼们连滚爬下石墙，往后山跑。李奎跑在最前头，鞋都跑掉了一只。
二寨在半山腰，地势更险。可李奎刚喘了口气，就听见“咻咻”声又来了。
“还来？”他魂飞魄散。
炮弹越过石墙，直接砸进寨子里。木头搭建的房屋燃起大火，粮仓被命中，粮食哗啦啦流了一地。
“哒哒哒”的怪响也从两侧逼近——那些手持“连珠火铳”的人已经包抄上来了。
“降了！降了！”一个头目把刀一扔，跪在地上。
有人带头，剩下的山贼纷纷跪倒。
李奎看着眼前这幕，腿一软，也跪下了。鬼头刀“当啷”落地。
半个时辰后，聚义厅。
李定国坐在虎皮交椅上，许忠站在一旁。下面跪了一排梁山头目，最前头就是李奎。
“张……张大王饶命！”李奎磕头如捣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虎威！小人愿降！愿效犬马之劳！”
许忠冷声道：“刚才不是挺横吗？在寨墙上说张麻子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