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击退恶人，线索再指向
日头偏西，山风渐凉。
萧景珩靠在一块青石上喘气，右手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缝往下滴，把衣袖染出一片暗红。阿箬蹲在旁边，拿块破布使劲擦手背上的灰，脸也黑一道白一道的，像刚从灶膛里爬出来。
“你说那‘未’部的人，咋就盯上咱了？”她抬头问，“咱也没招他没惹他，抢东西还带喊口号的，江湖规矩真多。”
萧景珩没理她，眯眼看着北岭方向。两座山夹着一条窄道，云雾缠在半山腰，像条脏兮兮的腰带。他掏出怀里那张皱巴巴的布条，抖了抖，上面歪歪扭扭画着几道线，还有个箭头指向“申”字。
“谋士卯这字是让驴踩过吧？”阿箬凑过来瞅一眼，“这‘申’字写得跟蚯蚓打结似的，谁能认出来？”
“能看懂就行。”萧景珩把布条塞回去，“他说这人以前管前朝器物登记，知道些老底子的事。咱们现在没别的路走，只能找他。”
“可这地儿……”阿箬环顾四周，枯树烂石，连个鸟叫都没有，“鬼都不来，他还住这儿？活得不耐烦了？”
“想活命的人，才躲得最远。”萧景珩撑着石头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走吧，天黑前得赶到。”
两人沿着山脊往上爬。路越来越陡，碎石一踩就滑，阿箬摔了两跤，裤子蹭破一大片，干脆骂骂咧咧把裤腿撕短了些，露出小腿，反倒走得利索了。
“你以前逃荒，就没走过这种山路？”萧景珩回头看她一眼。
“我那是逃命，又不是寻仙！”阿箬翻了个白眼，“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时候，哪还分得出东南西北？看见炊烟就往那边跑，管他是不是狼窝！”
萧景珩笑了笑，没再说话。
又爬了半个时辰，终于看到半山腰有缕炊烟升起。那是个孤零零的茅屋，搭在悬崖边上，四面透风，屋顶塌了一角，拿几根木棍撑着，风一吹哗啦响。
“就这？”阿箬傻眼，“住这儿还不如睡树洞！”
“能活到现在的，都不是省油的灯。”萧景珩压低声音，“待会我说话，你少插嘴。”
阿箬撇嘴：“我又不是傻子，还能抢你台词？”
两人慢慢靠近茅屋。门关着，窗户用破布堵死，门口堆着些干柴，一只瘸腿的老狗趴在地上啃骨头，见人来了也不叫，只抬眼看了下，又低头继续啃。
萧景珩上前两步，抱拳道：“晚辈南陵萧氏，途经贵地，特来请教前辈一事，望赐一面。”
屋里没人应。
他又说一遍，声音放得更缓：“事关前朝旧物，一枚残玉，形如断圭，血沁三分。若前辈知晓一二，必不敢忘恩德。”
还是没动静。
阿箬急了，小声嘀咕：“装什么大尾巴狼？咱都站门口了，听不见是聋，听见装没听见就是坏！”
话音未落，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张脸露出来，满脸褶子，眼窝深陷，胡子拉碴像团枯草。老头眯着眼打量他们，嗓音沙哑：“谁派你们来的？”
“没人派。”萧景珩答得干脆，“是我们自己找来的。”
老头冷笑：“找我？就凭一张破图、几句口诀？你们知道多少？”
“不多。”萧景珩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打开一角，露出那块残玉，“只知道它能开某个地方，但不知道是哪儿。只知道有人要抢，但我们不知道为啥。”
老头盯着玉片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要拿。萧景珩没动。老头哼了一声：“不敢给？那你拿来看。”
萧景珩这才递过去。老头接过玉，在阳光下一照，手指摩挲着边缘，嘴里念叨：“九钥归一，断龙启封……二十年了，还有人记得这个？”
“您知道？”阿箬忍不住问。
“知道又能怎样？”老头把玉还回来，转身就要关门，“知道了命就不长。”
“可我们已经卷进来了！”阿箬一步顶住门，“你不说是死，说了也是死，那还不如赌一把！我一路逃过来，见过饿死的、冻死的、被官兵打死的，没见过一个是因为说了实话死的！”
老头回头瞪她。
阿箬挺直腰板：“我在西北亲眼看见村子没了，人吃土，土吃人！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个可能救人的线索，您倒在这儿装高人？您要是怕死，早该死八百回了，还能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