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一座孤高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山峰的顶部向外突出,形如一只巨大的老鹰鸟喙,两侧全是数百米高、几乎垂直的绝壁。由于风太大,绝壁上积雪挂不住,露出了黑色的岩石。
黄云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神识外放。
很快,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但纯粹的灵气波动。这股气息不是在峰顶,而是在鹰嘴绝壁中段,一块向外凸起的狭小岩台上。
那里,就是紫心兰的所在。
崖壁被冰雪冻得如同镜面一般光滑,根本无从下脚。
黄云辉解下背包放在峰底,只在腰间缠了一捆结实的登山绳。他走到绝壁前,双手贴在冰冷的岩石上,体内真气运转至掌心和脚底。
“嗖!”
黄云辉如同一只壁虎,利用真气的吸附力,踩着岩壁上肉眼难辨的细小石缝,开始向上快速攀登。
四不像在空中盘旋,为他警戒。悟空则把绳子的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咬在嘴里,利用锋利的爪子,灵活地跟在黄云辉下方。
一百米,两百米……
寒风呼啸,犹如鬼哭狼嚎。吹在脸上,像砂纸打磨一样生疼。
就在黄云辉攀爬到绝壁一半高度,距离那块岩台还有不到三十米的时候。
突然,他攀附的岩壁猛地剧烈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上方岩台上厚厚的积雪成块地剥落坠下。在漫天飞舞的雪雾中,原本看似与岩石融为一体的“崖壁”,突然缓缓蠕动起来。
一片片脸盆大小、布满冰霜的灰黑色鳞甲显露而出。
一只隐藏在雪层中、体长超过五米的巨型岩蜥,猛然睁开了它那双倒竖着暗黄色瞳孔的眼睛。
这只岩蜥通体灰白,身上布满厚重的岩石状鳞甲,趴在崖壁上时,完全与周围的黑石白雪融为一体。从它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来看,这头畜生的修为已经接近筑基二层。
“嘶!”
岩蜥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血盆大口猛地张开。
一条猩红色的长舌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跨越三十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卷住了黄云辉的左脚脚踝。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猛然袭来,岩蜥试图将黄云辉直接从崖壁上扯下来吞食。
黄云辉临危不乱,右手反手拔出腰间长剑。真气灌注之下,剑锋亮起一抹刺眼的寒芒,自下而上狠狠一撩。
“噗嗤!”
腥臭的鲜血喷涌而出,猩红长舌被一剑斩断。岩蜥吃痛,发出凄厉的惨叫。
然而,这一剑虽然解了围,但也让黄云辉失去了重心的平衡。
他原本就贴在近乎垂直的冰滑崖壁上,脚踝上的拉力骤然消失,加上挥剑的反作用力,使得他整个人瞬间脱离了岩面,直挺挺地向数百米深的谷底坠落。
狂风在耳边呼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上空盘旋的四不像发出一声高亢的鹰啼。
它如同一架俯冲的战斗机,双翼猛振,化作一道黑影急速掠下,锋利的双爪死死抓住了黄云辉双肩的衣服,拼命向上拍打翅膀,硬生生减缓了黄云辉下坠的势头。
与此同时,挂在崖壁上的悟空也动了。
它将绑在腰间的登山绳飞速绕过一块凸起的坚硬岩柱,打了个死结,随后两只毛茸茸的爪子死死抓住绳子另一端,双足蹬住岩壁,浑身肌肉虬结,发出一声怒吼,拼命将黄云辉往崖壁方向拉扯。
在两只灵宠的默契配合下,黄云辉在空中荡出一个惊险的弧度,“砰”的一声,重新贴回了崖壁上。他手脚并用,十指如同钢钉般死死扣入岩缝之中,稳住了身形。
上方的岩蜥彻底被激怒了。它断了半截舌头,鲜血滴落在雪地上,暗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黄云辉。它的喉咙一阵蠕动,随后猛地张口,喷出一大团墨绿色的黏液。
“散开!”黄云辉大喝一声,双脚猛蹬崖壁,身体向侧面横移出数米。
黏液如雨点般洒落在黄云辉刚才攀附的岩石上。只听“嗤嗤”一阵刺耳的响声,坚硬的黑色岩石如同冰块遇沸水般迅速溶解,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眨眼间就被腐蚀出几个深坑。
黄云辉眼神微凝,大脑快速运转。这头岩蜥常年盘踞在此,极有可能经常吞食紫心兰的伴生毒草或者花叶,外皮和体内早已产生了极强的抗毒能力。
它身上的灰白鳞甲厚重无比,普通的雷火剑气很难直接将其击穿。必须想办法让它露出破绽。
黄云辉看了一眼岩台的方向,心生一计。
他没有向上强攻,而是故意沿着崖壁,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岩台的侧下方移动,同时挥出一道道雷火剑气,不断挑衅岩蜥。
岩蜥果然上当,它迈开粗壮的四肢在崖壁上快速爬行,紧追不舍。
由于角度刁钻,它无法再次准确喷吐黏液,只能疯狂地甩动那条布满骨刺的巨大尾巴,像钢鞭一样狠狠抽向黄云辉。
“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