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起你是我二叔了?”
“刚才伸黑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咱俩的血缘?”
“我喊你一声二叔,你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嗯?”
“这些年你们全家敲骨吸髓,把我当奴隶使唤,念过半点亲情吗?”
“把我扫地出门的时候,当我是你亲侄子吗?”
“刚才在崖底逼我让步,骂我扫把星的时候,你拿我当过人吗?”
他每逼问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减弱一分。
周海山感受着不断滑脱的领口,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心头,吓得几近昏厥。
“没有!我是畜生!大侄子,只要你拉我上去,那三亩良田我一垄不要,全给你!回村我就签字画押!”
“往后我绝对躲着你走!绝不给你添堵!”
“求你别松手,二叔不想死啊!”
面对这副丧家犬的做派,他将所有的傲气与算计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唯求活命。
看着他这般不堪,黄云辉心中戾气翻滚。
他腾出空闲的左手,左右开弓,狠狠赏了这老东西两个响亮的大嘴巴!
啪啪两声巨响!
比刚才王大山打得更重,周海山的嘴角直接崩裂出血丝,脸颊肿如猪头。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却连个痛字都不敢喊,只是疯了一般求饶。
“不敢了……我不敢了……我是周家的人啊,你弄死亲叔叔,要遭老天爷报应的……”
“报应?”黄云辉讥嘲地撇了撇嘴,满是不屑。
“把你丢下去,谁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深山野岭的,一脚踩空摔成烂泥,怪得了谁?”
“你去十里八乡扫听扫听,就凭你干的那些缺德事,有谁会信我黄云辉谋杀亲叔?”
这话如同锋利的匕首,狠狠攮进周海山的心窝。
他彻底认清了现实,就凭他往日的口碑,自己就算死在这儿也是白死。
“我认栽……求你留我一条狗命,让我干嘛都行……”
周海山的心理防线全面崩塌,只剩下求生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