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璀璨的金光洞穿了漫天狂暴的血色风暴。
叶凡睁开双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道道虚影。
有手持石斧的先民,有身披重甲的锐士,有紧握钢枪的卫国军人。
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神力,却用最纯粹、最笨拙的方式,硬生生替他扛住了那道足以抹除一切的规则毒素。
这是华夏五千年的薪火,是十四亿国民跨越维度的执念。
叶凡的喉头猛地滚动了一下。
那股死寂的灰败感从他体内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胸膛里快要炸裂开来的滚烫。
他修的本是逍遥道,提着一壶酒满世界浪荡,不敬天地不畏鬼神。
但这一刻,那份沉甸甸的国运重量结结实实地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背后有人”,整个夏国都在拿命陪他赌这一局。
“好!”叶凡嘴角咧开,露出了一个桀骜到极点、也疯狂到极点的笑容。
他猛地挺直了那被天罚压弯的脊梁,仰头爆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长啸。
这声长啸里没有任何痛苦与虚弱,只有压抑到极致后的疯狂释放。
音波化作实质的金色涟漪,震得周围肆虐的血色风暴都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借着那滔天香火愿力筑起的短暂防线,叶凡双手飞速结印,指尖带起一道道残影。
他不再去硬抗那股钻入体内的抹杀规则,而是彻底放开限制,任由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体内冲撞。
他以身为炉,以香火为引,硬生生将体内和外界肆虐的血色天罚能量汇聚到一处,化作一条狂暴无匹的血色怒龙,直接引向悬浮在头顶的造化仙葫。
“给我进去!”叶凡怒目圆睁,双手死死向下一压。
造化仙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刺耳悲鸣,葫芦表面那些血色纹路疯狂扭曲、游走,黑色的毁灭雷电向着四周肆意狂飙,仿佛下一秒整个葫芦就会彻底炸成粉末。
叶凡毫不犹豫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葫芦之上。
他体内那股属于酒剑仙的磅礴灵力与护主的龙脉之气完美融合,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大网,死死地勒住仙葫,将那股暴虐的规则之力强行镇压在葫芦底。
两股极端的能量在仙葫内部展开了最惨烈的厮杀。
整个万仞孤峰都在这股恐怖的震荡下剧烈摇晃,大块大块的黑曜石剥落坠下,砸进深渊。
“镇!”叶凡再次爆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