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客户跟杜萌一个小区，母语八成也不是英语，只能基础沟通。
他很喜欢买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又经常退货……
并且在他的快递上，都有一行备注：是外国人，请发通达快递，否则拒收。
他的态度倒是很好，妻子在的时候，经常会让她帮着拿一瓶饮料过来，递给宋雨表示感谢。
宋雨要是不收，那位女士就会说出一大串听不懂的话来，根本没办法拒绝。
“这么说，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宋雨突然反应过来了。
“对啊。”杜萌回答道，“有一次，另外一个快递员把我的东西送到别人家了，我刚要去拿，一开门，你正站在门口，那个快递也给我带过来了。”
“常有的事。”宋雨说道，“大多数人看到了都会帮着带。”
“我还看到过你给狗按电梯。”杜萌继续说道。
“你说八楼那只柴犬吗？”宋雨的脸有些红，“它挺可爱的，可惜我没条件养。”
那只狗很聪明，主人没空的时候就会自己出去玩，然后坐在电梯里等着有人按八楼，再像人一样回家按门铃。
它家的门铃按钮……装在很低的地方，让人印象深刻。
“所以见过这么多次，你为什么会不记得我？”杜萌突然问道。
“啊这……”宋雨被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我记得的，只是没想到你会记得我。”
“我当然记得啊！”杜萌的眼睛亮晶晶的，“你性格那么好，做事又认真，我早就想认识你了，但是每次你都很忙，来不及说话就要走，别的地方遇到又都在打电话……”
“现在不是认识了嘛。”宋雨低声说道。
“所以我很开心。”杜萌凑过来，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太近了。”宋雨稍微往后躲了一下。
“嘿嘿。”杜萌收起空瓶子，走到车厢旁边放进了储物柜里。
宋雨稍微冷静下来之后，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所以看人准是忽悠我的？”
“那倒也不是。”杜萌走回来说道，“识人术呢，本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是要在细微处见人品。”
“也对。”宋雨点了点头。
“只剩两套干净衣服了。”杜萌研究着挂在头上的衣服说道，“实在不是很富余，要不奢侈一把，用洗衣机烘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