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国安的语气里充满着来自长辈的心疼与关怀。
林峰叹息一声,笑了笑道:“是挺不容易的,不过都过去了已经。”
“我们这种家族,给孩子安排好的路线,已经逼的我们想活命,就不得不迎难而上,一路走下去。”
“没招啊…”
“呵呵,这些年整天斗来斗去,每到一个新位置,新部门,新的任职地。”
“主动或被动,总会卷入斗争里去,躲都躲不开,避都避不过…”
“在同洲省的时候就已经有点厌倦跟心累了。”
“可没办法,总会有人推着我往前走…”
话也多了起来,跟厉国安吐槽着这些年无法给别人说的心中酸楚。
身出漩涡,不游就得死,身处官场,不斗还是死。
因为那个位置就是斗争的中心点,你不想斗争?
可以啊,你去边缘部门,去那些没有油水,没有权力的部门待着去。
自然就会安静了,但是,可能吗?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吗,辛苦是辛苦,可你的路跟我们这些普通仕途者不是一条路。”
“金字塔的顶端只有一块砖,但不是谁都有资格去做那一块砖。”
“像我这样退休的,落马的,被边缘化的,被逼死的…”
“不都是那块砖下面的养料跟基石吗?”
“你能有这个资格,是幸也是祸,躲过了祸你就是人上人。”
“躲不过,你跟我们这群基石养料没什么区别。”
“所以啊,卫青,累是允许的,厌倦也是理解的。”
“但千万不要轻言放弃,你已经爬到半山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