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走到那堵墙下。
墙根处有几片未烧尽的布料,看质地是上好的杭绸,不是周管家这种身份能穿的。
她捡起一片,凑近细看。
布料边缘有金线绣的云纹,针脚细密,是宫中御用绣坊的手艺。
“这布料……”
李晔接过辨认,脸色微变。
“是内侍省有品级的宦官常服规制。”
果然。
这宅子里,有宫里人来过。
而且品级不低。
“查昨夜所有出宫记录,尤其是内侍省的人。”
上官拨弦下令。
“另外,周管家在长安的关系网,他替谁办事,与哪些官员、商贾往来,全部查清。”
李晔领命。
上官拨弦继续在废墟中搜寻。
在周管家卧房的残骸下,她发现一个烧得变形、却未完全熔毁的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有几份地契、银票,还有一封烧焦一半的信。
信纸边缘焦黑,但中间几行字尚可辨认:
“……事成之后,河北道盐引三张,黄金千两……”
“……中元夜务必照计划行事,不得有误……”
“……若败,尔等自决,不可牵连……”
落款处,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记,像是某种徽章。
上官拨弦小心收起残信。
盐引,黄金。
好大的手笔。
河北道盐引一张便价值万金,三张就是泼天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