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晏却抢先一步,眼神带着受伤和失落,低声道:“是清宴唐突了,也贪心了,清宴是单传,家中无兄弟姐妹,亦无堂表,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征战,身边没其他亲人……只是方才中箭之时,脑中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若能听你应我一声……便是立刻死了,也甘心……”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配合着苍白的脸色和肩上的伤,竟让人难以硬起心肠拒绝。
上官拨弦看着他,想到他方才毫不犹豫的舍身相救,到嘴边的拒绝终究没能说出口。
萧止焰想到谢将军确实如此,也动了恻隐之心。
虽然他知道,谢清宴够茶。
萧止焰沉默了。
上官拨弦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一个称呼而已,随你吧。现在感觉如何?能走动吗?”
见她没有明确拒绝,谢清晏眼中瞬间焕发出神采,仿佛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无妨,姐姐,我还撑得住。”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别乱动!”上官拨弦按住他,“影守,找东西做个简易担架,抬谢副使回去。”
“是。”
萧止焰站在一旁,看着谢清晏那带着得意和满足的眼神扫过自己,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他感觉自己遇到了一个极其难缠的对手。
这个对手,不仅有能力,有魄力,更懂得如何示弱,如何以情动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案件本身。
“检查舍利塔!”
舍利塔的门锁被强行打开。
塔内空间不大,布满灰尘和蛛网。
在角落的一堆干草中,他们找到了一个被捆绑着、嘴里塞着布团、已经昏迷过去的小男孩,正是吴博士的孙儿小宝。
除了小宝,塔内再无他物。
没有窥天管,也没有其他线索。
看来,这里只是一个用来要挟吴博士和引诱他们前来的陷阱。
救回小宝,虽是无辜,但对追查窥天管的下落,并无直接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