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披衣起身,赶到萧夫人院中时,只见下人乱作一团。
萧夫人倒在血泊中,心口插着一柄匕首。
萧尚书跪在妻子身旁,老泪纵横。
“婉娘……”
萧止焰踉跄上前,颤抖着探向母亲的鼻息。
随即发出一声悲痛的低吼。
上官拨弦扶住摇摇欲坠的他,心如刀绞。
方才还在憧憬着美好未来,转眼便是天人永隔。
“是……是我害了母亲……”萧止焰声音嘶哑,“若不是忙着筹备婚事,守卫不会如此松懈……”
上官拨弦紧紧握住他的手,“不是你的错。”
然而她知道,这样的安慰多么无力。
萧府上下顿时陷入一片悲戚。
白幡取代了红绸,喜堂变灵堂。
按照《唐律疏议》规定:“诸居父母丧……释服从吉,若忘哀作乐,徒三年。”
子女需为父母守孝三年,期间不得婚嫁,不得宴乐,不得行房。
违者徒一年。
萧尚书强忍悲痛,对二人道:“你们的婚事……暂且推迟吧。”
萧止焰跪在父亲面前,重重叩首。
“儿子不孝……”
上官拨弦站在一旁,看着灵堂中萧夫人的牌位,只觉造化弄人。
三日前,萧夫人还拉着她的手,细数婚礼的筹备事宜。
萧夫人既要当娘家人又要当婆家人,忙得不可开交。
但她很高兴。
完全打心里把上官拨弦当成了亲生女儿。
如今却已香消玉殒。
靖王代表皇室来吊唁。
也带来了皇帝的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