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捣衣声的节奏,似乎暗合了某种能引动人心绪不宁的频率。
虽不剧烈,但若长夜浸淫其中,足以让人心神难安,难以入眠。
“听出什么了?”萧止焰低声问。
两人此刻扮作一对夜间散步的寻常夫妻,并肩站在离河岸稍远的柳树下。
“节奏有问题。”上官拨弦轻声道,“这种特定的轻重缓急组合,长时间聆听,会无形中加剧聆听者的焦虑情绪。”
她顿了顿,看向那些动作整齐划一的妇人。
“像是……经过刻意训练的。”
萧止焰眼神一凛。
“人为?”
“十有八九。”上官拨弦点头,“只是不知目的何在。若只为扰民,未免太过大费周章。”
萧止焰目光扫过那些妇人,又看向河岸对面那片沉寂的坊区。
通济坊……
他脑中迅速闪过这片区域的信息。
住的多是些工匠、小吏和普通商贩。
似乎并无特别之处。
“先回去。”萧止焰道,“明日让万年县衙查查这些妇人的底细。”
两人悄然离开河岸。
走在寂静的坊间街道上,月色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夜风拂过,带着河水的湿气,有些凉意。
萧止焰停下脚步,解下自己墨色的外袍,不由分说地披在上官拨弦肩上。
袍子还带着他的体温,以及一股清冽的、如同雪后松针般的气息。
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上官拨弦微微一怔,拢了拢宽大的袍子,抬眸看他。
“我不冷。”
“穿着。”萧止焰语气不容置疑,顺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