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想起了那个卖炊饼的老汉,以及他提到的、崔画师常去的刘瞎子书摊附近……
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玄蛇刚刚在那里损失了一个据点,短时间内,注意力或许不会立刻回到那里。
而且那片区域鱼龙混杂,流动人口多,便于隐藏。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城西那片破败的区域走去。
半个时辰后,她来到了那条熟悉的、靠近城墙根的死胡同附近。
暗门所在的墙壁依旧,只是周围多了些被火烧过的焦黑痕迹,以及官府贴上的封条。
显然,这里已经被官府清理过了。
她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和眼线后,迅速闪身进了胡同旁边一间早已废弃、连门板都没有的破屋里。
屋里积满了灰尘,蛛网遍布,只有几件破烂的家具歪倒在地上。
但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仔细检查了屋内,确认没有危险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用破布简单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她坐下来,开始处理肩头的伤口。
清洗,上药,包扎。
动作熟练而迅速。
做完这一切,天已大亮。
阳光从没有窗纸的窗口照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啃着昨天买的、已经冷透变硬的炊饼,就着水囊里所剩无几的清水。
处境艰难,但她心中却异常平静。
从决定离开萧止焰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前路注定荆棘密布。
这点困难,还不足以让她退缩。
她取出怀中的龟甲罗盘和天外玄铁。
在阳光下,玄铁表面的那些细微符文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
她尝试着,再次引导罗盘的能量与玄铁共鸣。
这一次,她有了新的发现。
当两种能量以某种特定频率交融时,她不仅能压制额间的印记,似乎……还能极其微弱地感知到,在某个遥远的方向,存在着一个与这印记、与玄铁能量同源,但更加庞大、更加活跃的“源头”!
那感觉非常模糊,如同风中残烛,时隐时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