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拨弦心中一动,这手法,倒像是有人刻意在利用民间迷信,将事情闹大,逼迫侯府回应。
李琮眼神阴鸷,狠狠瞪了上官拨弦一眼,似乎在怀疑是不是她搞的鬼,但随即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她一直在他眼皮底下。
“走!”
他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上官拨弦,快步朝着府门方向走去。
那罐石髓依旧放在井沿上,似乎并不怕上官拨弦拿走,或者说,这是一种试探。
上官拨弦略一思索,也决定跟去看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或许能让她窥见更多各方势力的动向。
侯府正门外,此刻已是人声鼎沸。
一口薄皮棺材横在府门前,几个披麻戴孝、哭天抢地的男女跪在棺前,不断烧着纸钱。
周围撒满了惨白的纸钱,夜风一吹,纷纷扬扬,如同鬼魅起舞。
最骇人的是,棺材周围还立着十几个等人高的纸扎人!
这些纸人做工粗糙,脸色惨白,腮涂血红,穿着各色纸衣,每一个的胸口都用朱砂写着一个名字和生辰——永宁侯、侯夫人、曹总管、邱侧妃、已故的原配夫人、二夫人和师姐上官抚琴,甚至还有世子、李琮和刚刚死去的双生子的名字!
在火把和灯笼的映照下,这些纸人显得格外阴森恐怖,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脸上带着恐惧和兴奋交织的神情。
“侯府逼死人了!”
“看看那些纸人!这是要索命啊!”
“听说那胡管事死得极惨,七窍流血……”
“侯门水深啊……”
各种流言蜚语在人群中迅速传播。
永宁侯并未露面,显然觉得有失身份。
曹总管带着一群家丁护卫,正在与胡管事的家属对峙,试图驱散人群,但家属情绪激动,又占着“理”字,一时僵持不下。
李琮赶到现场,看到这混乱骇人的场面,脸色更是阴沉得能滴出水。
“怎么回事?!”
他厉声问道。
一个像是胡管事儿子模样的年轻人,看到李琮,立刻红着眼睛扑上来,嘶喊道:“三爷!您要给我们做主啊!我爹当年好歹为府里立过功劳,就因为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就被逼得离府,最后还死得不明不白!侯府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