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伯涛苦笑了一下,说道:“张省长,你放心,我没事。”
“干了一辈子安监,天天提心吊胆的,现在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至少,不用再担心半夜被电话吵醒了。”
郑伯涛说得很轻松,但张光耀看得出来,他心里的不甘。
张光耀叹了口气,说道:“晚上我请你吃饭,咱们喝两杯。”
郑伯涛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晚上,张光耀单独请郑伯涛吃了顿饭。
两个人推杯换盏,喝了不少。
郑伯涛一开始还能控制住,可喝着喝着,就有些收不住了。
他端着酒杯,眼眶有些发红。
“张省长,说句心里话,我不甘心啊!”
“我郑伯涛干了一辈子安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就因为一个赵长河,我他么就被调走了?”
郑伯涛说着,一口把杯里的酒干了。
张光耀看着郑伯涛这个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他端起酒杯,陪着郑伯涛喝了一杯。
“老郑,我知道你委屈。”
“但你也知道,徐书记的脾气。”
“这件事,能这样处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郑伯涛没说话,又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了下去。
最后,郑伯涛喝得酩酊大醉,是被张光耀的秘书搀着送回去的。
第二天,郑伯涛来局里收拾东西。
局里的人,都知道郑伯涛要走了。
整个安监局的气氛,都非常压抑。
几个副局长,挨个到郑伯涛的办公室,跟他说说话。
不管平时关系怎么样,面子上至少得过得去。
林海也去了。
可当他走进郑伯涛的办公室时,郑伯涛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便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
脸上的表情,冷淡至极。
林海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郑局,我……”
郑伯涛没等他说完,直接摆了摆手。
“林局,你不用说了。”
“我走了,以后安监局就是你的天下了。”
郑伯涛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和不满。
林海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没有用。
郑伯涛的心里,已经认定了是自己在背后搞鬼,最终搞走了他。
林海沉默了半晌,最终只能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一个星期后,新局长曲亭章,走马上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