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沦为废墟,早就是注定的结局。
“二哥,皇室老祖柳元圣呢?”
心念转动间,陆尘目光微凝,开口追问。
此次从京城逃出来的皇室族人不少,可他扫视一圈,始终不见武朝皇室的定海神针,也就是老祖柳元圣的踪迹。
“老祖,他老人家已经坐化了。”
“那场大战的威势毁天灭地,若不是老祖拼尽毕生修为,以命相挡,耗尽神魂精血拖住战场余波,我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活着逃出京城!”
柳莫云闻言,神色瞬间黯淡下去,眼底的悲戚更浓,声音哽咽。
说着,柳莫云抬手取出一枚温润的古朴玉牌,双手恭敬托举,递到陆尘面前,
“世子,老祖坐化之前,特意嘱咐我,将这枚传音玉牌转交于你。”
陆尘垂眸看着眼前的玉牌,眉头紧锁,沉默不语。
数百年以来,镇南王府始终被武朝皇室忌惮打压,代代猜忌,处处制衡,从未停歇。
他心里很清楚,尽管当年是先皇柳胜天处处针对,步步算计他们镇南王府。
可若是没有皇室老祖柳元圣的默许纵容,柳胜天绝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镇南王府和镇北王府,一南一北镇守王朝疆土,手握重兵,底蕴滔天,都是武朝最顶尖的两大势力。
这种针对镇南王府的数百年打压,绝非一位帝王能够独自决断。
柳元圣,算得上是他们镇南王府实打实的宿敌。
宿敌陨落,皇室残余众人走投无路前来投奔,如今又送来老祖遗物,俨然是临终托孤的姿态。
换做旁人,恐怕早已置之不理。
他没有趁机清算皇室旧怨,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也不想再掺和武朝皇室的任何事务。
“世子莫忧,老祖早就料到你不会轻易接纳此物。”
“但老祖临终有说,这块玉牌仅仅是承载了他老爷子的临终遗言,绝对没有半分求助,或是托付的请求。”
柳莫云见陆尘迟迟没有接下玉牌,早已料到他的心思,连忙出声解释。
“仅仅是临终遗言?”
陆尘眉梢微挑,心中戒备稍稍卸下,伸手接过了玉牌。
先皇柳胜天一生精于算计,心机深沉。
当年他蛰伏京城之时,步步谨慎,如履薄冰,生怕落入对方的圈套。
而柳元圣的城府和谋划,还在柳胜天之上。
他方才迟迟不愿接手,就是唯恐玉牌中暗藏陷阱,别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