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凌霄道观的风雷真君也盯着这里,只是碍于那老道的余威,不敢明着来。”
“废话,那可是元婴后期的大修士,万一真留下什么后手,谁碰谁死。”
“所以都在等?等那老道走远?”
“等老道走远,也等厉煞老怪咽气。兵煞宗一倒,这蜀地的天,就要变了。”
“变天不变天的,跟咱们没关系。只要能捞着一星半点遗迹里的东西,这辈子就值了……”
窃窃私语声,在各处角落里回荡。
便在此时——
天际尽头,一道苍青色的剑光骤然亮起。
那剑光起初只是一个光点,转瞬之间,便已划破数十里长空,直奔血狼谷而来。
速度快得惊人。
而且,没有丝毫遮掩。
在场的修士,无论炼气还是金丹,几乎同时感应到了那股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
威压。
那威压并非刻意释放,更像是某种自然而然的存在感。
但仅仅是这份“自然而然”,便已让无数人心中凛然。
剑光越来越近。
终于,在所有人或惊疑、或警惕、或戒备的目光中,那道苍青色的剑光骤然一收。
一道青衫身影,凭空出现在血狼谷上空,距谷底不过十余丈。
他负手而立,衣袂当风,周身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仿佛一柄归鞘的剑。
虽未出鞘,却已让人感受到那剑锋的冷意。
李元乾垂眸,俯瞰着下方那一道道或惊愕、或警惕、或隐带敌意的目光。
金丹修士。
筑基修士。
炼气修士。
密密麻麻,不下数百人。
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占据最佳位置的金丹身影,掠过那些躲在边缘的底层散修,最后落在谷底更深处——那血煞雾气最浓、空间波动最诡异之处。
上古遗迹的入口。
果然在这里。
他微微点头。
看来,消息不假。
而下方,此刻已是一片骚动。
“那是谁?!”
“金丹修士……不对,这股气息……”
“好强的压迫感!此人修为至少金丹后期!”
“金丹后期?!蜀地数得上号的金丹后期,就那么几位,此人面孔生得很,从哪冒出来的?”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无数道神识或隐晦或明目张胆地扫向半空中那道青衫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