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云雾弥漫。
“风涌。”
狂风环绕呼啸。
云雾与狂风交织，瞬间在他身前形成一片混沌翻涌的灰白领域。
那惊天动地的凌云剑光，斩入这片领域之中，速度骤减，光芒迅速黯淡，仿佛被无数无形之手层层剥离、消磨。
“还不够。”
李元乾轻声低语，双手缓缓向前推出。
“归流。”
翻涌的云雾狂风骤然向内收缩、凝聚！
所有的变化，所有的力量，在刹那间归于一点，化作一道朴实无华、却让在场所有剑修为之心悸的灰色剑流。
最终逆着那即将消散的凌云剑光，无声射出。
萧破天瞳孔骤缩。
他能感觉到，这道灰色剑流中，蕴含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更高级别的剑道真意。
剑意！
连金丹剑修都无法参透的剑意，就这么摆在自己面前。
而且此等剑意还是面前一个十五岁的剑修使出来的。
萧破天只能压住心中所想。
他暴喝一声，将剩余灵力尽数注入剑中，拼死抵挡。
灰色剑流与他残存的剑光碰撞。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萧破天手中那柄陪伴他多年的灵器长剑，剑身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落在擂台边缘，以剑拄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胸口气血翻腾，但他知道，对方已手下留情，否则那一剑，足以重创甚至斩杀自己。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收手而立、气息平稳的李元乾，苦涩又释然地一笑，拱手，声音干涩却清晰：
“我输了。”
“真的...心服口服。”
“第一真传…果然名不虚传。”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
随即，震天的欢呼与呐喊，如同火山喷发般响彻整个天剑峰！
“李元乾！李元乾！李元乾！”
所有的不服、质疑、轻蔑，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
只剩下对绝对实力的敬畏与崇拜。
天玄界，强者为尊！
高台上，天剑宗宗主缓缓起身，苍老的脸上露出欣慰至极的笑容，声音传遍四方：
“本届内门大比，到此结束。”
“第一名，李元乾！”
“获得天剑秘境进入资格，天剑令一枚！”
李元乾站在擂台中央，沐浴在无数狂热的目光中，神色依旧平静。
“承让了，诸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