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之桃猛的松嘴,姿态低伏好像犯了什么大错。
“对不起,我刚才、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不该咬人,我是资本家的狗崽子,我是狗……”
她眼里一滴眼泪都没,可这样反倒让人看了心疼。因此苏日勒也不说别的,捧起白之桃脸蛋捏捏就低声道:
“你知道你刚才怎么回事吗?也不听我说话,就在那咬嘴巴,怎么喊都不听。哪有小狗那么笨自己咬自己的?所以我就教教你,先让你咬我手咯。”
白之桃小狗一样耷拉着脑袋,干巴巴眨眨眼。
“……对不起。”
“——我们现在不说这些。”
苏日勒直截了当,“白之桃,我只问你一句,你想不想留下。只要你给我个答案,其余的事就都不用你管。”
白之桃微微一愣。
她有些迷茫的张着嘴,心里忽然想到自己原来根本无处可去。上海已经没法再待,去苏北找家人更行不通,因她来到内蒙已是靠全家人拼命托举才换来的一线生机。
如果就这么回去,那一切就都白费了。
好久好久,白之桃才缓缓点了点头。
可只要她点头,面前男人就不会对她说不。
“——好,”苏日勒认真道,“你要留下,那我帮你。”
“你有办法吗?”
“有。并且是两个。”
白之桃喉咙发紧。
她其实已经猜到其中一个答案。就是像林晚星说的那样——
卖身。
也就是结婚。
诚然,她对苏日勒是喜欢的。被这么个人处处关心自然就不可能不动心。可是这怎么能够,感情不能也不该变成交易。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她和林晚星还不一样,林晚星一家是被冤枉的,而她从出生起就是个坏分子,全家虎豹豺狼,洗都洗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