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贺城难守,属下愿意率领松山藩的精锐,前往鸟栖,协助细川大人筑城守备,哪怕是做最苦最累的活,属下也心甘情愿!
还请大人,收回成命,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特意加重了「松平」二字,就是想攀一攀同姓的关系。
自己与松平信纲,虽然都姓松平,但并非本家,没有血缘关系,可他还是抱著一丝期许,希望松平信纲能够看在同姓的份上,怜悯他一番,收回成命,给他一个好差事,不要让他去守那必死无疑的佐贺城。
松平康长的心思,在场的所有藩主,都心知肚明。
不少人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松平信纲身上,想要看看,松平信纲会如何回应他的恳求。
可松平信纲,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冷地摇了摇头,说道:「军令已下,就没有更改的必要了!
松平康长,余命你前往佐贺城,坚守佐贺城,这是你的军令,也是你的职责!
若是你敢违抗军令,擅离职守,余必定会按军法处置!」
松平信纲的话语,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情面可言。
他清楚松平康长的心思,也知道他想要攀关系,可此刻,九州危在旦夕,博多港危在旦夕,他根本没有心思,去顾及什么同姓之情,也没有心思,去怜悯任何人。
他只知道,军令如山,必须严格执行,若是每个人都违抗军令,都为自己谋取私利,那么,博多港,必定会被明军拿下,他们所有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他与松平康长,虽然都姓松平,但渊源极浅,根本没有什么同姓之情可言。
松平康长原本是户田氏,三河豪族出身,1574年元服时,德川家康赐其偏讳「康」字,又将自己的异父妹松姬许配给他,他才得以获赐松平姓,属于久松松平氏旁支,是「亲族系谱代」。
而松平信纲,原本是大河内氏,德川家臣出身,1601年过继给叔父松平正纲。
松平正纲是德川家康的直属旗本,忠诚可靠,而松平信纲本人,更是德川家光的小姓出身,深受德川家光的信任与器重,属于「将军侧近谱代」。
一个是「亲族系谱代」,一个是「将军侧近谱代」,两人之间,不仅没有血缘关系,反而在身份与地位上,有著不小的差距。
松平信纲,根本不可能因为一个同姓的名头,就收回成命,就给松平康长一个好差事0
在他看来,松平康长,不过是一个借著德川家康的恩宠,才得以获赐松平姓的外人罢了,根本不配与他攀关系。
松平康长听到松平信纲的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眼中的恳求与期许,瞬间被绝望取代。
松平信纲是铁了心,要让他去守佐贺城,他再怎么恳求,再怎么攀关系,也都是徒劳无功。
生驹正俊,也连忙站起身,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与恳求,说道:「松平大人,佐贺城确实难守,明军与平户藩的联军,兵力强悍,我们手中只有四千余人的兵力,根本无法守住佐贺城。
还请大人,收回成命,让我们前往鸟栖,协助细川大人筑城守备,哪怕是战死沙场,我们也心甘情愿,只求大人,不要让我们去守那必死无疑的佐贺城!」
「不必多言!」
松平信纲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
「军令如山,岂容儿戏!生驹正俊、松平康长,你们二人,必须率领四国藩国的精锐,前往佐贺城,坚守佐贺城!若是佐贺城在鸟栖筑城成功之前失守,你们二人,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