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清剿松仓、寺泽氏的残部,派遣先锋队,在岛原半岛与天草群岛全域巡查,搜捕逃亡的藩主家臣与守军,一旦抓获,尽数诛杀,杜绝他们反扑的可能。
这些政策的推行,起到了显著的效果。
岛原、天草的百姓,渐渐安定下来,不再逃亡,不少人甚至主动加入义民兵,支持增田义次的反幕事业。
天主教徒们更是群情激昂,将增田义次视为「救世主」,全力支持他的行动。
松仓、寺泽氏的残部,要么被清剿,要么彻底藏匿,再也不敢轻易露面,后方彻底稳固。
此时,增田义次的野心,已然不再局限于占据岛原、天草。
按照常理,下一步,他最应该进攻的,便是肥前国。
肥前国是岛原半岛的「北邻腹地」,也是九州的核心粮产区,夺之可解决部队的军粮问题,彻底摆脱对明军粮草支援的依赖。
而且,肥前国的统治者是佐贺藩藩主锅岛忠直,锅岛氏虽是九州外样强藩,但此前多次遭到明军袭扰,藩军主力被调往博多港,藩中空虚。
且增田义次已攻破北线的森岳城,陆路通道洞开,水师可从有明海北上,夹击佐贺藩,佐贺藩距岛原半岛仅五十里,陆路三日可达,水路一日便可抵达,是「近而弱」的首选目标。
麾下的不少浪人首领,也纷纷请言,请求增田义次率军北上,进攻佐贺藩,夺取肥前国的粮产区,扩大根据地,趁机收拢更多的兵力,与幕府联军抗衡。
其中,浪人首领福岛甚兵卫,更是主动请战:「主公,佐贺藩藩中空虚,军粮匮乏,百姓怨声载道,我等只需率军北上,定能一举拿下佐贺藩,夺取肥前平原的粮食,扩大兵力,届时,即便幕府联军前来,我等也有一战之力!」
福岛甚兵卫的提议,得到了不少浪人的赞同,他们渴望通过劫掠佐贺藩,获取更多的财富与粮食,满足自己的私欲,也渴望通过战功,获得增田义次的重用,摆脱浪人的身份。
然而,增田义次却拒绝了这一提议。
他并非没有野心,而是深知,此刻北上,无异于找死。
根据侦察兵的回报,幕府重臣松平信纲,已经调集了九州各藩的大军,汇集于博多港,人数多达六七万,其中包括福冈藩、佐贺藩、寺泽藩的残余兵力,以及四国、关西赶来的援军,这些部队,配备有大量的火器与战船,虽然水师实力不如明军,但陆上兵力雄厚,远超增田义次麾下的万人部队。
若是此刻率军北上,进攻佐贺藩,必然会遭到幕府联军的围歼。
佐贺藩虽弱,但一旦遭到攻击,锅岛忠直必然会向博多港的幕府联军求援,松平信纲只需派遣一两万兵力,便能轻松截断增田义次的退路,将其围困在佐贺藩境内,届时,增田义次麾下的部队,即便装备先进,也难以抵挡六七万幕府联军的围攻,最终只会全军覆没。
增田义次坐在日野江城本丸议事厅的主位上,面色凝重,手指轻轻敲击著身前的矮桌,眼中满是冷静与算计。
自己的部队,虽有万人之多,但大多是百姓、浪人与天主教徒,缺乏系统的训练,战斗力参差不齐,唯有依靠明军的先进武器与岛原、天草的地理优势,固守城池,才能与幕府联军抗衡。
「诸位,我知道,你们渴望扩大根据地,渴望夺取肥前国的粮产区。」
增田义次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厅内的众人。
「但你们忽略了,幕府联军已然汇集于博多港,人数多达六七万,远超我军。
此刻北上,进攻佐贺藩,必然会遭到幕府联军的围歼,到那时,我们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不仅无法复仇,反而会白白送死。」
「如今,我们的核心任务,不是扩张,而是固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