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身旁的同窗说道:「陛下圣明,不重奢靡,反重人才与民生,此乃大明之幸。
我等定要不负陛下所望,学好真才实学,为新政推行贡献一份力量!」
消息传开后,不仅是提前赴京的举子,就连京城内外的百姓、官员,也对朱由校的举措赞不绝口。
百姓们纷纷称赞皇帝节俭爱民、重视人才。
官员们则更加敬畏朱由校,心中的奢靡之心彻底收敛,纷纷将精力投入到新政推行之中。
时间缓缓流逝。
天启四年的七月中旬,暑气已然登峰造极。
京城被一层滚烫的热浪包裹,梧桐树叶被晒得蔫蔫的,蝉鸣声从早到晚此起彼伏,声嘶力竭地撕扯著空气,将盛夏的燥热推向极致。
街巷间的青石板路被烈日炙烤得发烫,行人寥寥,即便出行也皆是步履匆匆,唯有卖冰饮的小贩推著车沿街叫卖,吆喝声在热浪中消散,勉强为这沉闷的夏日添了几分生气。
与市井间的燥热喧嚣不同,皇城西北的十王府区域,却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其中的信王府,更是张灯结彩,红绸遍挂,将府邸装点得如同一片红色的海洋。
府门两侧的石狮子被擦拭得锃亮,头顶各系著一朵硕大的红绸花。
朱红色的府门上,贴著烫金的「喜」字,字体道劲有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门楣之上,悬挂著数十盏宫灯,灯穗随风轻扬,摇曳出几分灵动的喜庆。
府内更是忙碌不休,下人穿梭往来,有的扛著木料修缮回廊,有的捧著锦缎裁剪喜服,有的端著精致的瓷器布置内院,还有的在庭院中搭建喜棚,每个人的脸上都挂著谨慎又欣喜的神色。
三日后,便是信王朱由检大婚的日子,这场由皇后张嫣亲自操持的婚事,早已传遍京城,成为了百姓们茶余饭后最热闹的谈资。
此时,与信王府的热闹喜庆截然不同的,是西苑习武场的肃穆。
西苑地处皇城西侧。
习武场的青砖地面被烈日晒得滚烫,踩上去能清晰感受到热浪从脚底蒸腾而上,空气中混杂著淡淡的尘土气息与草木被暴晒后的清香。
场地边缘的兵器架上,摆放著长枪、大刀、弓箭等各式兵器,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为这片场地增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朱由校身著一身玄色劲装,腰束明黄色玉带,脚踩黑色云纹皮靴,正稳稳地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汗血宝马上。
这匹马身形矫健,四肢修长,鬃毛如墨,一双眼眸炯炯有神,仅凭气息便能感受到其蕴含的惊人力量。
朱由校单手轻握缰绳,另一只手自然垂落身侧,身姿挺拔如劲松,脊背笔直,下颌线紧绷,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视著前方的习武场,浑身散发著久经沙场的英武之气。
他常年习武,又亲自督办新政,整个人的气质既有帝王的沉稳威严,又有武将的剽悍果决,与平日里在殿内批阅奏疏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在他身后约莫三丈远的地方,信王朱由检正略显狼狈地伏在一匹棕色的普通骏马上。
与朱由校的英武挺拔不同,朱由检身著一身浅蓝色暗纹便服,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