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承宗拿起一个银元宝,掂量了一下,语气冰冷地说道。
看到这一幕,李右谏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不是我的!」
过了好一会儿,李右谏才反应过来,对著朱承宗连连磕头,高声喊道:「国公饶命!这银子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陷害你?」
朱承宗冷笑一声,阴恻恻地说道:「这是你的府邸,这密室是你亲自下令修建的。
除了你,还有谁能把这么多银子放在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史朝佐已经招供,你与刘良佐勾结,私分矿税,每年收受分红二十万两白银。
刘良佐也已经攀咬你,说你收受他的贿赂,违规为他扩大盐田、矿坑规模。
这些银子,想必就是你这些年贪腐所得吧?」
李右谏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他知道,自己的伪装彻底败露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我————我是穷怕了————」
原来,李右谏出身贫寒,小时候经常吃不饱饭,受尽了旁人的白眼。
做官之后,他看到身边的官员一个个腰缠万贯,心中渐渐失衡。
起初,他还能坚守底线,可随著权力越来越大,诱惑也越来越多,他最终还是没能守住本心,一步步陷入了贪腐的泥潭。
他收受贿赂后,不敢明目张胆地挥霍,便将银子铸成元宝,藏在酒坛中,存放在密室里。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败露了。
「穷怕了,就能成为你贪赃枉法、违抗新政的理由吗?」
朱承宗怒喝道,眼中满是失望。
「陛下信任你,任命你为右布政使,让你协助推行新政,你却辜负了陛下的圣恩,暗中勾结商贾,阻挠新政推行,你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对得起山东的百姓吗?」
李右谏被骂得哑口无言,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国公饶命!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将这些银子全部上交朝廷,只求国公饶我一条性命!」
「饶你性命?」
朱承宗冷哼一声。
「你的罪,不是上交银子就能抵消的。
你勾结逆党,阻挠新政,已是谋逆大罪。
这些话,你还是留著到京城,跟陛下说吧!」
说著,他一挥手,对身旁的锦衣卫说道:「把他给我架起来,押回巡抚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