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珲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软榻。
「陛下,您瞧他那模样,真可怜呢。」
朱由校轻笑一声,抬手捏了捏金介屎的下巴,目光却冰冷地落在李珲身上,语气陡然转厉:「李珲,你在朝鲜,阻挠我大明平叛,勾结叛军与倭人,祸乱藩属,你可知罪?」
「罪」字如同惊雷,炸得李珲浑身一颤。
他连忙磕头,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陛下明鉴!臣————臣都是被奸人蒙蔽,一时糊涂才犯下过错!
后来臣已然迷途知返,率众投降,还请陛下恕罪!」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恐惧到了极点。
大明皇帝掌握著他的生死,掌握著朝鲜的存亡,只要朱由校一句话,他的王位、他的性命,都会化为乌有。
「迷途知返?」
朱由校冷笑一声,手指划过金介屎的脊背,语气充满了嘲讽。
「是不敌我大明的天兵天将,走投无路了,才想起迷途知返?
之前你勾结叛军、私通倭人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日的下场?」
「臣————臣知罪!臣知罪!」
李珲不停磕头,额头已经磕得红肿。
「求陛下饶过臣这一次,臣日后定当忠心耿耿,唯大明马首是瞻,绝不敢再有半分二心!」
朱由校冷哼一声,收回目光,不再看李珲那副狼狈的模样,转而把玩著金介屎的发丝。
「想让朕饶过你,也不是不行。
但你得让朕看看,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朕为你破例。」
价值?
李珲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朱由校的意思。
他抬起头,茫然地看著朱由校,想要询问,却又不敢开口。
朱由校却不打算再跟他废话,挥了挥手,语气冷淡:「下去吧。好好想想自己的价值,想清楚了,再来回禀朕。」
「是————是!臣遵旨!」
李珲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踉跄著后退几步,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出殿外。
出了殿门之后,李珲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抬头望向永寿宫的殿顶,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王袍,快步朝著宫外的方向走去,心中开始疯狂盘算,自己能给大明带来什么「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