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凑到魏朝身边,脸上堆著讨好的笑,悄悄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往魏朝手里塞。
「掌印深夜前来,想必是有要紧事。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公公笑纳。」
银票入手厚重,少说也有几千两。
可魏朝却像没看见一般,抬手避开,三角眼死死盯著朱由检,语气严肃。
「信王殿下,陛下有旨,召您即刻入宫议事。」
「入宫?」
朱由检脸色一变,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都三更天了,陛下怎么突然召我入宫?出什么事了?」
他心中咯噔一下,无数念头闪过。
是自己收受商贾好处的事被陛下知道了?
还是之前帮商贾讨要凭证的事出了纰漏?
魏朝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冷笑,嘴上却敷衍道:「具体事宜,咱家不知。
陛下只让咱家速速请您入宫,说是有要事相商。
殿下还是莫要耽搁,随咱家走吧,免得让陛下久等。」
他刻意隐瞒了实情,一来是遵陛下旨意,避免打草惊蛇。
二来,他也想看看,这位荒唐的信王,到了御前,还能不能这般镇定。
朱由检看著魏朝不容置疑的神色,又瞧了瞧两侧虎视眈眈的锦衣卫,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0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对著身后的内侍吩咐道:「快,替本王更衣!」
内侍连忙上前,伺候朱由检换上亲王朝服。
朱由检一边更衣,一边偷偷打量魏朝,见他神色冰冷,始终不发一言,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汹涌。
这深夜入宫,怕是没什么好事。
没过多久。
内侍伺候朱由检换好亲王朝服,他便被魏朝引著,登上了紧随其后的另一顶轿子。
轿帘落下,隔绝了王府的最后一丝暖意,只留下轿内沉闷的空气,压得朱由检心头发紧。
轿子缓缓启动,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的声响。
朱由检坐立难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带,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对著轿外沉声问道:「魏掌印,你倒是跟本王透个底,陛下深夜召我入宫,到底是为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