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对新政、对培养新军何等重视,谁敢在这名额里掺水份,那不是明著跟陛下作对,嫌自己的脑袋长得太结实了吗?」
「而且,我想考进皇明军校,凭的是自己的本事,不是靠什么裙带关系。
至于娶亲之事,我暂无此意,大哥就别再费心了。」
说罢,沈炼不再多言,转身便径直下楼,脚步匆匆地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只留下一个的背影。
卢剑星看著他离去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
这二弟,性子还是这般执拗,却也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锐气。
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靳一川。
靳一川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紧张又带著点羞涩的神情:「大哥,你可别打我的主意!
我和嫣儿已经请人说媒了,双方家里都没意见,就等著选个好日子定亲了。
你可不能棒打鸳鸯啊!」
卢剑星被他这急切的模样逗得失笑,只好无奈地作罢:「罢了罢了,你们一个个都有自己的心思,我这做大哥的,还能真逼著你们不成?」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凉透的茶杯抿了一口,心中忍不住感慨起来:
啧啧啧,想当年,他为了在仕途上更进一步,也曾费尽心思想要求娶那些权贵人家的女儿,却屡屡碰壁,求而不得。
如今,这般攀附权贵、助力前程的好机会摆在两个结义兄弟面前,他们倒好,一个个都避之不及,全不放在心上。
这可真是————
倒反天罡了!
沈炼辞别卢剑星与靳一川,脚步轻快地穿行在京城的街巷中。
此刻他满心都是皇明军校的考核,脑海里还回荡著《纪效新书》中的兵法要诀,恨不得立刻回到家中,把那些晦涩的军略知识啃透。
不多时,他便抵达了自己的居所。
一处位于南城巷弄深处的小院,虽不奢华,却也清净雅致。
推门而入,沈炼径直走向书房,反手关上房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书房内,他点燃了烛火,案头整齐地摞著《孙子兵法》《纪效新书》《武备志》等兵书,书页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他的批注。
他拿起一本《纪效新书》,凝神细读,沉浸在排兵布阵、攻防谋略的世界里。
往日里舞刀弄枪的糙汉子,此刻竟也多了几分沉静专注,连窗外的日影西斜都未曾察觉。
可这般专注的时光,只持续了不到半刻钟。
「砰砰砰!」
急促而猛烈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