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士气正盛,还请都督即刻发兵,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平壤!」
安州是他最后的屏障,如今屏障得保,他终于有了喘息之机。
但这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整个朝鲜!
拿下平壤,便能截断全焕的后路,再顺势南下夺取汉城,将李珲与全焕一并铲除,自己便可名正言顺地登上朝鲜国主之位。
想到这里,李倧的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满是迫不及待。
然而,贺世贤却显得异常从容。
他勒马驻足,目光扫过安州城与城外的叛军遗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平缓:「绫阳君稍安勿躁。安州既已保全,便不必急于攻打平壤。」
「这是为何?」
李倧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急切地追问道:「全焕刚遭挫败,军心涣散,正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
若拖延日久,让他在平壤站稳脚跟,再联合倭国浪人与对马藩的支援,日后攻打起来,难度可要大上数倍!」
贺世贤转头看向他,眼神深邃,缓缓解释道:「绫阳君有所不知,平壤乃是朝鲜西京,城防之坚固,不亚于安州,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全焕虽仓皇撤军,却必然会留下重兵驻守,加固城防。
要想攻破这般坚城,非有足量的攻城器具与火炮不可。」
「如今我军携带的多是轻武器与骑兵装备,佛朗机炮、红衣大炮等重型攻城火器,以及云梯、冲车、洞屋车等攻城器具,皆需由登莱水师从海路转运至义州,再由陆路运抵前线。
这般转运,路途遥远,且冬日路况艰险,非一月时间难以齐备。」
「除此之外。」
贺世贤话锋一转。
「平壤城内的具体情况,我们尚不清楚。
全焕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倭国浪人的具体位置,以及城中是否有内应,这些都需要派遣斥候深入探查,一一核实。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探查与情报汇总,也需时日。」
贺世贤的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让急于求成的李倧一时语塞,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他心中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却也明白贺世贤所言非虚。
没有攻城器具,仅凭骑兵与轻步兵,要想拿下平壤这座坚城,无异于痴人说梦。
「可————可总得有个期限吧?」
李倧咬了咬牙,不甘心地问道:「总不能一直拖延下去?」
贺世贤微微一笑,语气依旧平稳。
「绫阳君放心。登莱水师那边早已传信,佛朗机炮等攻城器具,月内必定运抵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