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锦帕扔回给周妙玄,声音平淡却带著几分审视。
「又去何处胡搞了?一身的胭脂味,成何体统?」
朱由检被戳破心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挠了挠头,嘿嘿笑道:「陛下说笑了,臣弟这是去办正事了。
新政推行到关键处,好些事务需得亲自对接,方才是在与几位官员商议民生事宜呢。」
「商议民生?」
朱由校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讥讽。
「朕看你是在秦楼楚馆里商议」如何寻欢作乐吧?
整日沉迷于此,小心染出一身顽疾,丢了皇家的脸面。」
周妙玄在一旁低著头,手中捧著锦帕,大气不敢出,只当没听见君臣兄弟间的这番对话。
朱由检脸上的笑容更显局促,连忙转移话题,语气急切地说道:「陛下,不说这个了。
臣弟此番前来,是有正事禀报。
那银行的事情,臣弟已经打理得差不多了,各项章程、人员调配都已就绪,臣看可以逐步推向各地!」
他顿了顿,见朱由校神色未变,又趁热打铁道:「还有那地产的事情,京师如今人口日增,不少勋贵官员都有置地建房的需求。
臣弟想著,不如在城南再规划一处新的坊市,由朝廷牵头打理,既能规范地产交易,又能为国库增添一笔收入,岂不是两全其美?」
朱由校静静地听著,目光落在朱由检那张带著几分投机神色的脸上,心中了然。
这弟弟,表面上说著为新政、为国库,实则是盯上了银行、地产这两块暴利生意。
银行掌控货币流通,地产涉及土地买卖,皆是一本万利的行当,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是,朱由校并未立刻表态。
他缓缓走到校场边的石桌旁坐下,端起周妙玄递来的凉茶,浅饮一口,目光深邃地望著远处的宫墙。
「此事容后再议。」
朱由校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银行推行事关国计民生,需经内阁、户部仔细核算商议,不可草率。
地产之事,更要兼顾百姓利益,不能只为勋贵官员谋利。
你先将银行的章程细则呈交内阁,让方从哲、叶向高等人议过后,再报朕批阅。」
年初京师第一学宫配套的宅第开售时,盛况至今仍为人称道。
京师第一学宫配套的宅第毗邻学宫的黄金地段、规整的坊市规划、附带的入学便利,让勋贵官员、富商大贾争相抢购,短短半月便一售而空,为内帑入帐整整百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