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满的妻子王氏,三日前被李孟阳的人以「探亲」为名骗出,如今被囚禁在李府后院的密室中,门外有重兵看守。
「好,好得很!」
左光斗怒极反笑,眼底却泛起彻骨的寒意。
他本想循序渐进,以最小的震荡肃清盐场贪腐。
江南流寇作乱,盐价稳定关乎民生大局,山东盐是维系北方盐市的支柱,他不想因大规模抓捕引发盐商罢运、灶户恐慌。
可这些人,先是杀人灭口、伪造神罚,再是暗杀证人、反咬一口,将他的「以大局为重」当成了软弱可欺!
「既然你们非要自寻死路,那就休怪我心狠!」
左光斗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雷霆万钧的决绝。
他转身看向身旁的朱承宗,将一份早已拟定好的名单拍在案上:「国公,事到如今,不必再藏著掖著了!」
「第一步,立刻救出周小满的妻子!」
左光斗语速极快。
「锦衣卫已摸清王氏的囚禁地点,你派三百精锐,乔装成杂役混入李府,务必悄无声息将人救出,护送至安全据点。」
朱承宗颔首:「放心,锦衣卫都是顶尖好手,定不辱命!」
「第二步,封锁全城!」
左光斗的声音陡然拔高。
「你率京营与锦衣卫合力,即刻封锁济南府四门,严查出入人员,不许李孟阳、赵崇光及其同党有一人逃脱!」
「第三步,按名单抓人!」
他指著案上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著三十余人的名字。
「盐商李孟阳、盐运使赵崇光,还有济南府衙中与其勾结的推官、盐场的管盐同知、各地盐商头目————一个都不能漏!
全部拿下,关押至府衙大牢,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
这份名单,是左光斗暗访三个月的成果。
他不仅查清了济南府的核心贪腐网络,连山东各地与赵、李二人勾结的盐商、官员都摸得一清二楚,本想分批次、低影响地处理,如今却只剩一个念头。
这些蛀虫,杀干净才省心!
「大人公,如此大动干戈,会不会引发盐场动荡?」
身边亲信心中却有些顾虑。
「毕竟山东盐场关系重大,若是灶户罢工、盐商停运,北方盐价怕是要崩盘。」
左光斗目光坚定:「放心!我早已让南赣巡抚协调了周边盐场的应急储备,同时传令泺口批验所的正直吏员暂代管理,只要擒住首恶,昭告其罪状,灶户们只会拍手称快,绝不会罢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