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一川缓步走入院中,脚下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微微发滑。
院中种著几株药草,叶片上挂著晶莹的露珠,空气中的草药香愈发浓郁。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的肺病其实早已好得七七八八。
至于怎么好的,是因为他的兄长卢剑星费了极大代价,请御医诊治调理的结果。
反观用张大夫这里的药,效果其实平平。
但他为何还要雷打不动地定期过来?
答案自然是眼前这抹娇俏的身影。
每次能见到张嫣的笑容,听她喊一声「靳爷」,便是他这些日子里最期盼的事。
入了堂屋,靳一川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案前磨药的张大夫。
老人须发半白,身著素色长衫,手中的药碾子碾著草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见过张先生。」
靳一川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张嫣连忙拉著他的手,走到案前,对著父亲撒娇道:
「爹,靳爷来了,快给他把脉配药!」
她的手指温热柔软,靳一川只觉得一股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心跳都不由得快了几分。
「哎~」
张大夫放下药碾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抬眼打量了靳一川一番,又看了看女儿那副满心满眼都是这小子的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自家精心养的大白菜,要被猪拱了」的复杂滋味。
但他也知晓女儿的心思,只得对著靳一川招了招手。
「过来吧。」
靳一川依言上前,伸出手腕。
张大夫指尖搭上他的脉搏,闭目凝神片刻,随即睁开眼,语气平淡道:
「你的脉象平稳有力,病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后续无需再用药,好生休养便是,以后不必再来拿药了。」
「咳咳!」
靳一川连忙咳嗽两声,眼神有些闪躲,硬著头皮说道:
「张先生有所不知,我总觉得胸口还有些发闷,怕是有复发的可能,还是多拿几副药稳固一下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