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卢剑星深以为然地点头,眉宇间满是凝重:
「她承认得太快了,快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一旁的靳一川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地问道:
「二位兄长的意思是,这是有人故意陷害刘阁老?」
「可能性极大。」
沈炼沉声道:「刘一燝身居内阁,德高望重,若是被安上这私印逆报、诽谤君父的罪名,必死无疑。背后之人,怕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这位阁老。」
卢剑星叹了口气:「可事到如今,这案子已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了。只盼魏督公能查明真相,咱们也能落个清净。」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短短半个时辰便传遍了紫禁城。
私营私报的团伙悉数落网,主笔「北斋先生」被擒,且供出幕后主使是内阁次揆刘一燝。
这一连串的消息,让整个朝堂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乾清宫东暖阁内,朱由校把玩著手中的玉佩,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寒芒。
他早已收到沈炼与卢剑星的密报,知晓了周妙玄的供词,也看穿了这其中的蹊跷。
「传刘一燝觐见。」
不多时,刘一燝身著朝服,步履匆匆地走入暖阁。
他年过六旬,须发已染霜白,却依旧精神矍铄。
只是刚一进门,便感受到了殿内凝滞的气压,心中莫名一沉。
「老臣刘一燝,叩见陛下。」
他跪地行礼,声音沉稳。
朱由校没有让他起身,语气冰冷如刀:
「刘阁老,《燕京日报》那篇污蔑朕躬、妄议新政的逆文,是你的手笔?」
刘一燝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陛下何出此言?此事绝不是老臣所为!老臣忠心耿耿,怎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不敢?」
朱由校冷笑一声,将一份供词掷到他面前。
「这是『北斋先生』周妙玄的供词,她亲口承认,是受你指使,私印逆报,煽动民心。你还有何话说?」
刘一燝颤抖著拿起供词,目光快速扫过,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震惊之色愈发浓烈:
「这……这是污蔑!老臣根本不认识什么周妙玄!此女定是受人指使,故意陷害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