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几日,所有真相便水落石出。
幕后黑手,正是以张溥、张采为首的复社士子。
这些人打著「兴复古学」的旗号,实则纠集了大批破产的江南士绅,暗中积蓄力量。
所谓的「北斋先生」周妙玄,本是扬州瘦马,生得清丽,又识些文字,被张溥、张采看中买下,精心调教成了代笔的「笔杆子」。
那些刊登在《燕京日报》上的恶毒文字,皆是出自她手。
他们自以为谋划得天衣无缝:
借地震引发的「天人感应」之说,用低俗内容吸引眼球,夹带诽谤君父、攻击新政的私货,再嫁祸给刘一燝,妄图一石二鸟。
却没料到,他们在满春院的秘密印刷点,竟被沉溺酒色的沈炼偶然撞破。
更低估了锦衣卫与东厂的侦查能力。
在京师这片龙兴之地,在厂卫的眼皮底下搞舆论攻势,无异于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审讯结果一报上来,朱由校当即下令:
「锦衣卫全员出动,按名单缉拿逆党,凡涉案者,一概拿下,从严查办!」
一时间,京师风云突变。
锦衣卫的缇骑如潮水般涌上街头,直奔那些江南士绅在京的府邸、客栈。
马蹄声、破门声、呵斥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京师的平静。
此次牵连甚广,涉案的江南士绅、复社成员不计其数,抄家的队伍绵延数里,查抄出的金银财宝、违禁书籍、往来信件堆积如山。
那些逃难来京的江南人士,见状无不人心惶惶。
街头巷尾,往日里尚可看到的江南口音闲谈,此刻尽数销声匿迹,家家户户闭门不出,生怕被牵连其中。
京师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处处透著肃杀与恐慌。
好在朱由校早有预料,及时下诏安抚民心。
诏书言明:
「此次逆党作乱,只罪首恶及参与者,凡未涉案之江南人士,一概不予追究,仍可在京安居,各安生计。」
这道诏书如同一剂定心丸,稍稍缓解了恐慌情绪,避免了局势失控。
但即便如此,十天后的菜市口,依旧是血流成河。
午时三刻,随著监斩官一声令下,上千颗人头应声落地,滚落在尘埃之中。
其中既有张溥、张采这样的主谋,也有参与私印、散发逆报的从犯,还有资助复社、参与谋划的江南士绅。
尸身堆积,血腥味弥漫数里,围观百姓无不心惊胆战,纷纷低头不敢直视。
这上千颗头颅,不仅是对逆党的严惩,更是朱由校向天下传递的明确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