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海疆,不是他们想闯就能闯的。
年关的安稳,也不是他们想破就能破的。
船队浩浩荡荡驶向风柜尾。
邓世忠拔出佩刀,指向风柜尾的方向,声音洪亮如雷:「目标风柜尾!红毛夷来了,就别想走!」
「杀杀杀!」
甲板上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盖过了海浪声,在澎湖的海面上久久回荡。
此刻。
风柜尾炮台。
硝烟还在翻滚,焦黑的炮架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滚烫的炮管冒著青烟,与海风里的咸腥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
炮台的石墙被荷兰人的重炮轰出几个大洞,碎石堆里还压著明军士兵的残肢,鲜血顺著石缝往下淌。
荷兰旗舰「古宁根」号的甲板上,雷约兹望著被摧毁的炮台,嘴角刚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便猛地挥手:「放下小舟!让那些吕宋士兵先上,扫清残余明军!」
话音刚落,十六艘荷兰舰船两侧的吊臂缓缓放下,数十艘小舟如离弦之箭般滑入海中。
小舟上的士兵们穿著破烂的麻布短打,赤著脚踩在船板上,手里攥著锈迹斑斑的短刀,脸上满是惶恐。
他们多是被荷兰人强征来的吕宋土著与东南亚流民,根本不懂什么战术,不过是用来消耗明军的炮灰。
待士兵的小舟快靠岸时,雷约兹又下令:「荷兰勇士们,出发!拿下炮台,控制登陆点!」
三百名荷兰士兵迅速登上小舟,他们身著黑色甲胄,肩扛火绳枪,队列整齐,眼神锐利如鹰。
这才是荷兰舰队的精锐,是用来巩固阵地的主力。
炮台另一侧,沈三万正扶著一名受伤的士兵往后撤。
他的左臂被弹片划伤,鲜血浸透了甲胃,脸上沾著烟灰与血污,却依旧眼神如炬。
麾下的百名游兵,经方才炮轰已折损过半,剩下的人也多带伤,手里的刀枪都在颤抖,可没有一人退缩。
「百户,士兵上来了!」一名士兵嘶声喊道。
沈三万抬头望去,只见海面上的小舟密密麻麻地靠岸,士兵们嚎叫著冲过来,像是一群饿狼。
「列阵!刀盾在前,长枪在后!」
他嘶吼著下令,自己抄起一把断枪,率先迎了上去。
明军士兵们咬著牙,结成简陋的阵型。
刀盾手死死顶住士兵的冲锋,长枪从盾缝里刺出,每一次发力都能带起一片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