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路由周都司率领,带两艘福船、五艘海沧船、十艘草撇船,从北航道绕至风柜尾北侧,截断红毛夷退路。
右路由我亲自带队,率剩余船只从南航道包抄,形成合围!」
「将军!」
帐下一个千户上前一步,面露迟疑,「毛总镇还在台湾清剿海盗,要不要先派快船去报信?待总镇回援,咱们再全力出击,更有把握!」
「等毛总镇回来,风柜尾早丢了!」
邓世忠把刀重重插在地上,火星溅起。
「红毛夷趁年关来犯,就是赌咱们兵力分散、人心懈怠!
可他们算错了,陛下给咱们天津水师拨了最好的船、最利的炮,咱们手里有万人兵力,还怕区区十几艘红毛船?」
他走到帐边,掀开帐帘指向港口。
此刻营地里的士兵已开始集结,身穿青色号服的水师兵卒扛著火统、推著炮弹往船上跑,福船的桅杆正被迅速升起,帆布在风中展开,像一双双展翅的雄鹰。
「你去看看,弟兄们哪个不是摩拳擦掌?
当年我爹在釜山,凭著残兵都能跟倭军死战,咱们如今兵强马壮,难道还不如前辈?」
千户被说得面红耳赤,当即单膝跪地:「末将知错!愿随将军出战!」
「好!」
邓世忠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
「告诉弟兄们,今日把红毛夷打退了,咱们年后每人赏两坛好酒、十斤猪肉,让家里人都跟著沾光!」
「若是立下战功,那自然是封妻荫子,好处大大的有!」
不多时,龙门港的海面上已响起整齐的号角声。
左路船队率先出发,两艘中型福船在前开路。
这福船是陛下让人改良过的,船体比旧制宽了三尺,甲板上装著十二门新铸的佛朗机炮,炮口对准海面,泛著冷光。
五艘海沧船紧随其后,船身轻便,速度快,适合穿插。
十艘草撇船像箭一样掠过水面,负责侦查和传递消息。
邓世忠站在右路旗舰「靖海号」的甲板上,手扶著船舷的铜栏,望著远处风柜尾方向隐约的硝烟。
他摸了摸肩甲上父亲留下的刀痕,心里默念:「爹,今日儿子守澎湖,定不让红毛夷踏进一步,不丢您的脸,也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海风卷起他的战袍,猎猎作响。
远处的炮声还在断断续续传来,但邓世忠知道,用不了多久,天津水师的炮火,就会让那些荷兰人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