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可有说,是为了什么事?」
魏朝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放得更轻:
「回陛下,福王殿下没说,只说有要事求见。」
朱由校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终究还是说道:
「知道了,让他去乾清宫候著,朕稍后便过去。」
「奴婢遵命。」
魏朝躬身退了出去。
朱由校缓缓起身,张嫣立刻上前,伸手替他理了理蟒袍的衣襟,眼底满是心疼:
「刚歇了没多久,又要去忙了?」
「没办法,家事国事,总得分轻重。」
朱由校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心中稍暖。
他转头看向张嫣怀中的嫡长子朱慈焜,小家伙还没满周岁,裹在明黄的襁褓里,正睁著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周围。
朱由校伸手抱过孩子,小家伙立刻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胡须,咯咯地笑了起来。
朱由校被他抓得微疼,却舍不得推开,只轻轻晃了晃手臂,逗得孩子笑得更欢。
过了片刻,他才小心翼翼地将朱慈焜递回给张嫣。
「这里就交给你了,让她们好好玩,不用等朕。」
「陛下放心,臣妾会照看好的。」
张嫣接过孩子,又替他理了理衣领。
「天冷,路上慢些走。」
朱由校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御花园里的景象。
朱徽媞还在缠著朱由检撒娇,妃嫔们正笑著分点心,张嫣抱著孩子,眼底满是温柔。
见此情形,朱由校这才依依不舍转身走出御花园。
很快。
朱由校便到了乾清宫、东暖阁。
他刚在铺著白狐皮的御座上坐定,便抬手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