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小,这些权衡取舍,慢慢就懂了。
朕让你出宫,不是让你看个热闹,是让你知道,这天下的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以后你要帮朕分忧,就得学会看透这些『门道』。」
「臣弟明白了。」
考校完朱由检,朱由校的目光便落在了缩在张嫣身边的朱徽媞身上。
小姑娘穿著一身石榴红的袄裙,乌发梳成双丫髻,缀著两颗圆润的东珠,正捧著一块梅花酥,小口小口地啃著,脸颊上沾了点糖霜,像只偷食的小松鼠。
朱由校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手指触到细腻的肌肤,带著点温热的软。
「徽媞,今年都九岁了,再过几年,该给你选个驸马了。」
朱徽媞闻言,立刻放下梅花酥,小手在裙角蹭了蹭,仰著小脸看他,眼神亮得像星星,却带著股不服输的劲儿:
「我的驸马,可不能比皇兄差!要像皇兄一样,能保护我,还能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这话一出口,御花园里顿时响起一片轻笑。
张嫣捂著嘴,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替朱徽媞擦掉脸颊上的糖霜:
「你这孩子,倒会说大话。天下间能比陛下还好的人,哪有那么好找?就算有,人家愿不愿意当驸马,还两说呢。」
「怎么没有!」
朱徽媞撅著嘴,小手拽住朱由检的袖子,轻轻晃了晃,小萝莉的模样娇憨又执拗。
「信王皇兄说了,外面有好多厉害的人!等我长大了,肯定能找到!」
说著,她又转向朱由检,晃著他的胳膊撒娇。
「皇兄,下次你出宫,带我一起去好不好?我也想看看外面的厉害人!」
朱由检被她晃得无奈,又怕力道大了弄疼她,只好笑著点头:
「好好好,等皇兄同意了,我就带你去。」
朱由校坐在一旁,看著弟弟妹妹吵吵闹闹,看著张嫣温柔地哄著朱徽媞,心中竟生出一股难得的松弛。
自登基以来,他每日被奏折、战事、新政缠得喘不过气,唯有此刻,御花园的御花园里,没有战报,没有纷争,只有家人的笑语,像冬日里的暖阳,熨帖著他紧绷的心弦。
他忍不住想:若是日日都能这般安稳,该多好。
可这念头刚落,御花园外便传来了魏朝轻细的脚步声。
这老太监的身影在门口顿了顿,才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
「陛下,福王殿下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