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年了,去帐房支些银子,给儿郎们买些酒肉、布匹。
咱们的人从石柱来重庆,辛苦了一年,得让他们过个安稳年。」
马祥麟还想说什么,却见母亲眼神坚定,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得叹了口气,躬身应道:
「是。」
看著儿子的背影消失在堂外,秦良玉转身走到案前,将舆图上永宁宣抚司的位置用朱笔圈了个圈,眼神凝重。
她走到书架前,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放著陛下亲赐的密折驿牌。
这是陛下特意给她的特权,可通过八百里加急直接递信入宫。
烛火下,秦良玉铺开宣纸,提笔蘸墨,手稳如磐石。
她没有写徐可求的刁难,也没有提马祥麟的委屈,只是条理清晰地写下重庆的暗流:
永宁奢家近期频繁调动兵力、假扮白杆兵栽赃嫁祸……
字字句句都透著谨慎,既要说清局势,又不能显得慌乱,以免陛下担忧西南不稳。
写完后,她仔细折好密折,放入锦袋,又在袋口贴了封条,上面写著「亲呈陛下」四字。
随后,她唤来心腹驿卒,将锦袋递过去,郑重叮嘱:
「立刻出发,走密折驿道,八百里加急,务必亲手交到司礼监魏公公手中,让他即刻转呈陛下。
途中若有半点差池,提头来见!」
「末将遵命!」
驿卒躬身接过锦袋,揣入怀中,转身大步离去,马蹄声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秦良玉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著外面飘落的雪花。
寒风卷著雪沫吹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却丝毫没让她觉得冷。
这封密折能否及时送到陛下手中,能否为西南化解危机,关乎著无数百姓的安危,也关乎著大明西南的稳定。
希望,英明神武的陛下,能够给她些许指引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