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可求眼神一凝,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拿起案上的惊堂木,轻轻敲了敲。
「本官今日事务繁忙,案上还有堆积如山的诉状未曾批阅。
若是没其他要事,那本官就不留你了。
来人,送客!」
他故意摆出送客的姿态,既是试探,也是施压。
他不信奢寅花了这么大心思送金册,只为了「瞻仰风采」,定是有求于他。
「抚台息怒,在下并非有意拖延。」
奢寅上前半步,也不敢卖关子了。
「实是此事关乎朝廷,关乎四川安危,在下需得斟酌著说,免得冲撞了抚台。」
徐可求见他态度转变,心中暗忖「果然有事」,面上却依旧端著巡抚的架子,慢悠悠放下茶盏,茶盖与杯沿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既关乎朝廷,那便直说。本府公务虽忙,却也容得下你这几句『正事』。」
奢寅深吸一口气,抬眼时眼神里添了几分刻意营造的恳切:
「陛下登基以来,平定辽东建奴,复我大明疆土,在下与父亲每每听闻,都钦佩不已。
抚台在四川为政三年,兴修水利、减免赋税,百姓皆称『青天大老爷』。
这些,在下都看在眼里。」
此话说完,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添了几分急切:
「只是近日听闻,江南乱贼王好贤势大,连嘉兴府都已陷落,再往南便是杭州、严州,到了衢州府,便是抚台的老家!
在下虽为土司之子,却也知『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故今日前来,是想替父亲传话:
永宁宣抚司愿出兵两万,自带粮草,前往江南为大明戡乱!」
「哦?」
徐可求猛地坐直身子,原本微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江南的兵乱,却是让他很是心忧,若是真能将永宁土司兵调过去,说不定能更快平定乱局,保住老家。
「好!好!好!」
徐可求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官威散去大半,语气里满是欣慰。
「不愧是大明的土司!关键时刻能为朝廷分忧,这份忠心,本府定要奏报陛下!」
他当即就要喊侍从进来拟写奏折,手刚抬到半空,却被奢寅的话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