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场败仗,就要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他这哪是义军?分明是土匪!是强盗!」
堂内顿时乱作一团,骂声、质问声此起彼伏。
有人拍著桌子怒斥,有人捂著胸口叹气,还有人偷偷抹眼泪。
他们大多在无锡经营了几代人,家产田宅都在这里,一旦迁去苏州,不仅要舍弃祖业,还要受制于王好贤,前景渺茫。
徐承业坐在主位上,听著耳边的谩骂与质问,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想解释,想说这不是他的主意,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冰冷的警告:
「诸位,事已至此,咱们除了跟随教主,别无选择。」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也带著几分威胁。
「教主有令,十日之内,若不随军迁走,便以『通敌』论处,抄家灭族,绝不姑息!」
「抄家灭族?!」
这句话让堂内的谩骂声瞬间拔高,众人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徐承业的鼻子骂「助纣为虐」,但也有的人则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显然已被吓坏。
徐承业看著眼前的乱象,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更难堪,他猛地站起身,拨开围上来的人群,快步走出大堂。
院外的冷雨打在脸上,带著刺骨的寒意。
徐承业靠在门楼的柱子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王好贤这一手,是彻底寒了士绅的心。
之前靠著士绅的粮饷、人脉,义军才能在江南快速扩张,可如今强行迁走,不仅会失去士绅的支持,还会让苏州、嘉兴的那些投效者心生警惕,日后再想拉拢人心,难如登天。
「人心散了,这队伍,怕是真的难带了。」
他喃喃自语,王好贤这不是可以投靠的君主啊!
或许我该给自己想想后路了。
可转念一想,自己早已和王好贤绑在了一条船上。
从投靠闻香教的那天起,他就没有了退路。
王好贤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让他抄家,他不敢手软。
哪怕知道前路是火坑,也只能闭著眼跳下去。
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