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元潞和其余官员也跟著躬身。
他们虽多是文臣,却因新进任职,少了几分官场的虚浮,多了几分务实的干练。
袁可立看著眼前这批年轻官员,眼里满是赞许:
「诸位都是庚申科的栋梁,陛下把你们派来江南,是信得过你们的能。」
他转头对张维贤笑道:「你看,卢郎中能稳住蓟镇,倪主事在吏部清查吏治能辨真伪,有他们相助,江南的民政、军需便不用愁了。「
张维贤点了点头,应和道:「国之栋梁,国之栋梁啊!诸位,面请!」
「部堂、国公,你们先请!」
众很是客气,之后一同朝著府内去。
此刻。
府衙的廊下早已摆好了茶案。
落座后,有官员忍不住问起:
「袁部堂,咱们庚申科进士,如今多在清田司、救灾司、辽东等地任职,不少人都升了官,比前一科的进士快了不少,这倒是托了陛下拔擢新人的福。
不知道在江南,可否能够立下功劳?「
这话一出,探花郎傅冠附和道:
「是啊,咱们刚中进士时,前一科的前辈还多在州县做知县,可陛下很快便派咱们去北直隶清田。
清田司半年便清出隐田两百万亩,我因此得了个「清田能吏』的名头。
后来又因入军机处有功,任了监察御史的官职,这要是在往年,没个十年八年,根本熬不到五品。」
倪元潞也补充道:
「救灾司的几位同科,在江南赈灾时,硬生生从士绅手里逼出了数十万石粮食,安抚了十万流民,陛下特意下旨褒奖,如今都升了官。
咱们庚申科,算是赶上了好时候。「
可话锋一转,卢象升的语气便沉了下来:
「但这好时候』,也是催著咱们往前走的鞭子。
陛下拔擢咱们,要的是忠于大明、敢任事的人。
上个月,清田司的李同知,因为怕得罪士绅,清田时敷衍了事,被陛下贬去了云南充军。
救灾司的王主事,因为贪墨赈灾银,直接被斩了。
这大浪淘沙,稍有不慎,便会被剔除。」
「更别说。」
倪元潞端起茶杯,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