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领们领命离去后,帐里只剩袁可立和英国公张维贤。
张维贤看著舆图上的红点,忍不住问道:
「部堂,你让乱军在松江折腾,是想借他们的手清剿士绅,可如今乱军得了金山卫,实力日增,再放任下去,怕是要成大患。「
袁可立拿起案上的茶事,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里带著几分深谋伏虑:
「陛下要的是可控的乱』。江南的士绅盘踞百年,隐匿土地、私通乱民,救灾司之前几次清丈都没能动他们根本。
如今王好贤杀过来,这些人要么投贼,要么被乱军抄家,正好替朝廷扫掉这堆「腐』,这叫「扫干净屋再请客』。」
「可乱军与士绅、海盗勾结,已有数万之众,若真让他们拿下嘉兴、杭州,再控制运河与沿海,后果不堪设想。「
张维贤的语气里满是担忧。
「所以才要设这道围堵圈」。」
袁可立放下茶事,指著舆图上的红点。
「江阴锁长江、常州守东路、长兴扼陆路、严州诸暨争南路。
把乱军困在松江、嘉兴、苏州一带,他们既不能北上威胁南京,也不能南下扩张,只能在这片地方打转。
等他们把士绅清得差不多了,咱们再集中兵力,一举将他们剿灭,或许驱逐,这些贼军,便是我们手底下的玩物。」
袁可立眼神闪烁。
王好贤以为得了金山卫就占了先机,江南士绅见乏王好贤势大,肯定会纷纷投入筹码。
却不知他们早已钻进了自己精心准备好的局里面了。
再猖獗的反贼,也只是贼而已。
遇上官了,也得歇菜。
王好贤,只是那把替陛下犁定江南的农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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