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党得势的时候,他依靠东林党人平步青云。
如今东林党岌岌可危,他自然也能毫不犹豫地转向。
这样的「墙头草」,恰好是用来瓦解江南士绅联盟的最好利器。
「你不算是无药可救。」
朱由校的声音又温和了几分,像是在循循善诱。
「朕也愿意给你一条生路。」
顾秉谦听到这话,哪里还敢犹豫?
他「噗通」一声又磕了个响头,额头重重撞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里满是急切的谄媚:
「请陛下示下!臣万死不辞,必定尽竭,办好陛下交代的任何事!」
此刻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东林党已经护不住他了,钱谦益的「联名逼宫」不过是自寻死路,只有紧紧抱住陛下的大腿,才能保住自己的官位和性命。
之前对东林党的那点「香火情」,在生死面前早已荡然无存。
朱由校看著他这副趋炎附势的模样,心中毫无波澜,只淡淡开口:
「事情不难。朕也不是要将联名信上的人尽数问罪。
牵连太广,于朝堂稳定无益。
你只需替朕拟定一份「首恶名单』,把钱谦益、周起元这些挑头煽动民变、私通士绅的罪行,还有证据,一一列举清楚,然后以你礼部侍郎的名义,上书通政使司。」
顾秉谦的心脏猛地一缩。
拟定首恶名单?
这分明是让他亲手把东林党的核心人物推出去,是让他自绝于所有江南士绅!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钱谦益得知消息后怒目圆睁的模样,看到了东林党人日后对他的唾骂,看到了江南士绅圈子里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冷汗再次顺著脊椎爬上来,浸湿了他的官袍内衬。
「怎么?不愿意?」
朱由校的语气骤然变冷,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向顾秉谦。
「还是说,你还想著跟钱谦益他们一条路走到黑?」
「臣愿意!臣当然愿意!」
顾秉谦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意吓得一哆嗦,连忙再次磕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